“不是这样吗?在心灵控制生效的第一个月,我通过催眠手段,命令大汉政府的高级官员们交待自己的贪污腐败行为,几乎90%的人都有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受贿经历,而那些配豪宅、名车,修筑高级办公楼的软性腐败就更不胜数了。现在,我已经在这些官员的脑中埋伏了暗示,他们永远不会再贪污一分钱,否则就会给自己来上一枪。怎么,你还是比较喜欢原来的国度吗?”
“……现在再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害怕了吗?还是不相信?是的,你不相信。你觉得公司和我把你的幸福生活毁了,你觉得原来当司机的那段日子很是不赖,你觉得这个国家的国民已经够幸福的,只要把我和鹿毛繁太这样令人厌恶的东瀛狗杂种彻底砸烂,一切就更加完美了,是吗?不,方平,不!你看到的远远不是这个国家的多数!在你热爱的这个国家,更多的是在地里辛苦劳动却一无所获的农民;是受尽城里人白眼,靠跳楼来索要工钱的打工者;是拼着性命换口饭吃,随时会死在洞穴里的煤矿工人;是靠父母卖血才念得起书的穷学生;是整日被城管追逐,无辜无助的小贩;是不得不出卖自己的肉体,才能给家人带来幸福的妓女!这个国家既是你的祖国,也是那些人的祖国,可为什么同一个爹妈,却赐予自己的孩子如此不同的命运?大汉……我原本对这个养育了我妻子的国家充满感激,但当我真正来到这片神奇的土地,我发觉自己蠢得厉害。这块土地唯一养育的,只有蛀虫!”
“不……”
妙舞在我脑中拼命喊叫:“攻击,攻击!他在聚集能量,在拖延时间!”
“我唯一能为妻子做的,就是把这个国家改造成真正能为民众谋取福利、真正能发出民众自己声音的国家,我相信,那些被这个国家所抛弃的人们,一定也会支持我,永远地抛弃这个国家!至于你,方平……就让我在这里把你碾碎吧!”
这时,他的尾巴完全张开,如同一个银色的卫星接收器。从中放射出温暖的能量,将我劈头盖脑笼罩其中。
“返祖者……你们真的很强大。方平,我不知你究竟交了什么好运,居然能够和电脑融合,成为了全新的一代生命形式。但是,只要还是以返祖为基础。你就存在着致命的缺点。人工返祖是逆天而行,是退化。在获得强横力量的同时,基因的完美结构,也被破坏掉了。你的身体是何等的不稳定,如同风中之烛,转瞬即灭。这种基因诱变波武器,就是专门为款待你而准备的。如果不是怕破坏设备的话,你早就该品尝到了!”
我想咒骂,但喉咙已经无法发出声音。右爪之上,附着的金属全都分泌出来,像蜡烛油似的四处流淌。这只恐爪不可遏止地颤抖起来,慢慢改变形状。它首先蜕变成鸟类的爪子似的东西,随后变成一个蹄子,然后是鱼类的尾鳍,最后变成了灵掌类毛茸茸的手。
每一次进化都带来无法言说的痛楚。
不稳定……要崩溃了吗?
是的。
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似乎变成一些微小的立方体,慢慢朝青冥的天空漂浮。
每一个细胞,都争先恐后地逃离这具躯体。
原本就不是自然产生的东西,终究有毁灭的一天。
我已经看不见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妙舞……”
她的声音不再圆润,显得干巴巴没有味道;她的身姿也不似往日的窈窕,好似用256色的图像随意糊弄人一般。
“备用能启动准备倒计时,松果体素分泌125%……150%……200%……心跳每分钟124……248……496……992……”
“妙舞,我……还应该战斗吗?”
“笨蛋!他说的一点没错,你真是看的太少了!你只见到人们的眼泪,却没有见到他们的欢笑。你只看到人民忍受奴役,却没有看到他们眼里的怒火。对于你的同胞,你就这么不信任吗?难道没有榊原秀夫,就不能走出一条新的路吗?笨蛋!”
崩溃还在继续,已经危及到我的脑部世界。妙舞却没有组织防御,反而将海量的信息,在刹那间轰入我的意识。
我看到了。
我看到炎炎烈日,无数黄褐色皮肤的大汉开凿运河,灌溉农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