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黑枪杀人,孩子都能做得到,但战场可是极为残酷的所在,偷袭,并不是战场的主旋律,现在这个时候,肉搏才是决定战场胜败的主要因素。
杨巴这样的,不说手里的本事如何,单单他们瘦小的身形,就让他们在肉搏战之中,处于绝对的劣势,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这可不是空口白话的东西,手长脚长就是枪长刀长。
集群冲锋肉搏,生死就在眨眼之间,哪有那么多的空间让你去闪转腾挪,对撞互刺,生死立分!
杨巴这群人要是上了战场,付出的东西,恐怕要比得到的多得多。
说完这些,杨猛就开始闭目养神了,静静的温泉池附近,除了氤氲的水雾和不时滴落的水滴,就成了一处安静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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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唐梅依,也紧紧的咬住了嘴唇,她也是个练家子,自然知道杨猛说的是什么。
想想自己父亲当年造反是为了什么?再想想一个个瘦弱的族人,唐梅依的眼神,越来越坚定了。
“我想让他们去!他们也想去!”
山城的供给虽说是杨家在支持,但这种支持也是有限的,杨家舍粥。一人一天不过半斤粮。只能保证饿不死而已。
虽然嘴上说粮食足够了。但杨家白给的粮食,也只有一人一斤粗粮,再加上种田的收获,大部分族人,依旧只能吃个半饱儿。
当兵吃饷,现在绝对是个极为优厚的营生,不说最精锐的新军,一个普通的新军。一年的收入是种地的三倍以上,在杨家田庄干一年,只能维持三四口人的温饱,当兵吃饷能维持十几口的温饱。
日子要越过越红火,精于打猎的傈僳族汉子,是最好的兵源,当兵也是解决族群温饱最快的法子。
傈僳族与别的族群不一样,怒江沿岸,没什么肥田,像杨巴这样的精锐猎手。即使一边种田一边打猎,也很难维持一家十几口的温饱。
为族人解决这个问题。就是唐梅依的任务了,这也是她在暗中做手脚的原因。
“条件有限,我也想让大多数人吃饱喝足,但是……”
唐梅依的出发点杨猛很清楚,但现实很残酷,杨家只能保证多数人饿不死,让所有人吃好穿好,杨家还没这么大的实力。
这两年,云南百姓的生活,比以前好了太多,只要干活就有足够维持三五人吃饱的粮食,可一个人的收入,要维持十几人的大家口,还是极为艰难的,饿不死吃不饱,是云南大多数家庭的写照。
“我知道!”
“唉……想过好,就得付出无数的血腥,做许多昧良心的事情,这路还长着呢!”
杨家山城的现实,让杨猛的心情有些低落,有些东西,想翻盘靠走正路是不成的,将自己人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也是绝大多数国家正在干着的事情。
列强如是!大清朝廷如是!杨家也是一样!
阴暗、残忍、嗜血,不是本性而是被现实磨砺出来的。
随着一声惊呼,唐梅依被拉入了温泉池之中,前世的杨猛生活在丛林法则之中兽性为尊,今世重生,他多了一份人性,可这份人性,多半是伪装出来的,一场艰难的行军,山城里羸弱的人们,尤其是那双不被羸弱所束缚的双眼,慢慢勾起了杨猛心中的兽性,而唐梅依只是第一个遭殃的。
从温泉池到院落之中,从院落之中到后宅的正堂,从后堂到正屋卧室,唐梅依咬着牙关承受了一切,直到杨猛沉沉的睡去。
悄悄起身,望着杨猛坚毅的脸庞,唐梅依轻轻哼起了山歌,伴着山歌是一滴滴的泪珠,咬破的嘴.唇把洁白的牙齿染成了鲜红色。
曾经为了复仇,走了许多山山水水的唐梅依,是最能理解杨猛的一个,人吃人她见过,集市上的人肉口,她也见过!
挣扎在最底层的人们,为了生存互相撕咬,像自家男人这样,站在顶层的人物,更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杨猛在改变,唐梅依何尝不是呢?
第二天醒来,杨猛神清气爽,唐梅依的脸色就差了许多,望着有些憔悴的唐梅依,杨猛心里也有些难受。
“梅依……”
刚要开口,杨猛就被唐梅依略有些粗糙的手,堵住了嘴。
“咱们活的不易,三爷也是一样,谁让咱们摊上了这么个世道呢?三爷要忍,梅依也要忍!”
“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