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林则徐被别人说服,杨猛也要照着自己的方略来,永昌的哨练和七把香会必须打散,这样不受指挥的势力留在云南,只会添乱。
“哼……杀,你能杀多少?年纪不大杀性倒是不小,一切自有总督大人定夺,你一个小小的副将,出的什么主意?你有那个资格吗?”
“我没有?你有吗?你他妈算个蛋,这就是在总督府的大堂,你个老狗才敢在西校场这么说话,老子剐了你,当羊肉涮着吃!”
“你……”
“你就是个蛋,怂包软蛋,不服?你带着督标去滇西平乱,什么狗才玩意儿,在老子面前装大个的,你这老狗还不配!”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倌,也不知发的哪门子疯,指着杨猛就是一通乱骂,杨猛也不吃亏,直接回了过去,这位当场就翻白眼了。
“大人,这杨猛猖狂,您要治他个不敬上官之罪!”
那老东西,见嘴上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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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猛,一抹老泪,跪在大堂就开始哭诉了。
“我操你!你是找死呢吧!老子再怎么也算是朝廷的从二品,你算个蛋的上官?不敬上官的是你吧!总督大人,该怎么罚他?”
骂战,杨猛也会抓理。自己这个绿营的副将。虽说是个垃圾官职。但品位大啊!这老货拿着这个说事儿,就是找死。
“像什么样子!杨副将,组织兵马,待贵州的绿营来了,随我兵发永昌。”
杨猛刚刚表现出来的杀心,也让林则徐提高了警惕,这杨老三嗜杀,别真把永昌的哨练杀个一干二净。那麻烦就大了。
“带兵是不成了,这么个芝麻绿豆大小的官员,都敢指着本将的鼻子骂,带兵?这里既然有能人,我杨猛做不做这个督标中军也是无所谓的。
再者我年轻气盛,难当大任,还是让这位老臣去吧!”
说完这话,杨猛把头上的帽子一扔,转身就要离开大堂。
“站住!辞官也不是这么个辞法,待永昌之事结束。此事再作计较。”
林则徐一时间也是挠头了,不敬上官。堂下这位也是个没脑子的,绿营的副将怎么了?不一样是个从二品的?但凡有些脑子的人,就不会干这事儿。
“那也成!等着吧!反正永昌之事,也持续不了几年的。”
杨猛不是恼恨别的,刚刚那个老梆子,明明心里明白,怕自己的杀戮让他背上污名,就想打压自己,年轻人好欺负啊?正好趁机打死这老货,也算是消遣消遣。
“杨猛,你待如何?”
杨猛现在是平乱的关键,督标是怎么练出来的,林则徐可是亲眼见过的,少了杨老三,就怕别人制不住那群虎狼。
杨老三在,督标还能有个约束,平乱之事万一酿成兵灾,那比什么哨练、回乱要麻烦的多。
“该怎么办怎么办,打板子上夹棍,一样也不能少!”
“他是老臣,你就不能退让一步,再者说了,你刚才也不是敬老的态度,这事儿还是算了吧!”
林则徐一听杨猛的话,就知道这位起了杀心,以堂下这位的身板,只怕三五军棍下去就要了账,这杨老三心狠啊!
但杨猛的这个表现,却让林则徐更加坚定了任用他的决心,这样的人就是朝廷的一员悍将,如今大清的军备废弛,悍将才是不可或缺的,至于官,哪里不是一抓一大把呢?
“咱们是在谈论军政大事,这位老大人先出口伤人,我只是气不过而已,骂战算我们平手,这不敬上官之事不治罪,我这督标中军就当不了。”
“唉……拖下去吧……”
谁说清官、好官就不妄杀?只是没走到那一步而已,现在的林则徐被杨猛逼到了墙角,也合着那个老狗才找错了对手,一句拖下去,就决定了一个官员的生死。
刑不上大夫,现在也只是空话而已,督标是杨老三一手拉起来的,成军不过几个月,为将者不知兵那是大忌,云南的事情要有个明白的首尾,这杨老三不得不用。
杨猛越猖狂,就越发坚定了林则徐用他的心思,猖狂,在丘八身上不是什么坏事。如果杨猛不言不动,林则徐就会提防他,心思阴沉、两面讨好的人,往往都有所图谋,看这杨老三的样子,只能算个有些心机的莽夫而已,这样的人正是最好的刀枪。
“大人……”
“大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