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按照你想的去做吧。”
萧定军最后同意了萧文的伎俩当兵卖命是应该的,但起码得给个卖命的价格啊,受萧文的影响,萧定军对武朝这种拿人命不当命看的方式,现在越发不满起来了。
……
指挥使史成琪越等越是心焦,眼看着天色大亮,竟然还没等来前线的消息,心中渐渐对萧文失望乃至绝望。
他最后按捺不住,派出了哨探过去侦查,哪怕是夜袭失败,总的有个失败的程度不是?
就在他派出了哨探没多久,得得得得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有定论了吗?”
史成琪慌得一批,他生怕传来涿县师大败被追杀的讯息。
身边的军官们和史成琪的心态相差无几,这么久才传来消息,他们已经给不知天高地厚的涿县师判了死刑
明明是个杂兵役,
明明就是杂役府兵,连正兵府兵都算不上,竟然异想天开的想要以寡击众?
现在好了吧?
完蛋了吧?
活该了吧!
大部分人心里窃笑,但面上,还必须摆出一副焦虑的样子,同僚被打烂屁股的模样历历在目,没人想触指挥使的霉头。
“大胜!”
“我部大胜!”
“阵斩匈狗一千三!俘获七百!俘获战马无数!”
狂飙的马队在临近军寨的时候,疯狂的叫喊声就从骑兵中传了出来。
大胜?
阵斩一千三?
俘获七百?
俘获战马无数?
……
九月的边塞已经进入到了寒风冷冽的季节,短暂的秋季带来了一片的枯黄,又留下了生机萧瑟的大地。
秋季,匈狗肆虐的季节。
每年入秋以后,边州的人们总是提醒吊胆的等待着噩耗的传来,壮硕的汉子,都收拾好了自己的行囊,默默的遥望着村口,等待征兵的到来。
这是边州的宿命,祖辈如此,父辈如此,他们亦是如此。
他们的后代,也将面临这样的宿命或者,在某一次匈狗的入侵中,他们的生命被肆意的夺去,祖辈们流传下来的血脉断绝,这样便能终止这样不断轮回交替的宿命。
得得得得的
马蹄声狂乱的响起,静谧的小村里等待召唤的汉子,闻听到马蹄声后,肃然的站了起来,依依不舍的看了眼身后的婆娘和半大的小子,闷声走到屋外:
“娘,传令的骑兵来了,儿子走了。”
屋内的老人听着儿子的告别,像多年前给丈夫说的一样:“早点回来,为娘等你过年。”
那一年,老妇人在风华正茂的年岁里,也这样给他的丈夫说,但那一年,她等到的只有同乡带来的噩耗甚至老妇都忘了,带来了噩耗的同乡,什么时候没有再回来过……
“孩他妈,照顾好母亲,看好家,等我回来。”汉子背起行囊,转身对恋恋不舍的妇人叮嘱,眷恋母亲的孩子看到父亲高大的身影向外走去,红着眼睛道:
“爹,早些回来咱们过年。”
“嗯,爹一定早些回来。”汉子笑着回应儿子的话,大步走出了破败的院子。
村口。
“奉杂兵编练之命,本村出青壮10人!家中独子者免役!无父兄在世者免役!家中顶梁者,免役!”年轻的骑兵传达着命令。
年迈的村长听着多年未曾听见限免之语,不由心中激荡国朝国力日下,匈狗越发横行后,传统中独子、无后等免兵役的特权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听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