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陆川说完，耳边突然响起清脆的声音。
他侧头看过去，就见刚买的水晶杯变成了碎片，而那个罪魁祸首，在看着那堆碎片发呆。
哎，真是可惜啊。
余陆川摇摇头，不知道是在为杯子惋惜，还是在为洛听风。
门另一边的何灿灿，已经与贺子安回到她的房间里。
何灿灿帮贺子安打开外卖盒子，房间内瞬间飘香。
“别忙了，先坐下来聊聊。”贺子安对着何灿灿招了招手。
聊聊？师父以前要教训她之前，就会这样说。
何灿灿内心忐忑，却也只能乖巧地坐在贺子安的对面。
“你和你的老板，似乎有矛盾啊。”贺子安说得很含蓄。
何灿灿笑得有些僵硬，说：“他人就那样，小心眼。”
“在那样的人手下工作，肯定不会开心，你确定要留下来？”
师父的话，让何灿灿没吱声。
“如果你需要，师父会替你出头。”贺子安的声音中含着杀气。
这让何灿灿一惊，忙抬头说：“不用，这种小事，我能自己处理的。而且洛听风也没那么不堪，他今天是喝多了，才会胡言乱语。”
“如果真是这样，那说明这人酒品不好，以后不许和那人喝酒，会出事。”贺子安提醒道。
师父就是师父，一眼就能发现问题的本质，只是这话说晚了，她和洛听风之间，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见何灿灿在开小差，贺子安提高了音调，问：“你究竟听到没有？”
“啊，听到了听到了。”何灿灿坐直了身体，连连应和着。随后，她又试探地问：“师父，您会不会觉得我给您丢脸了？”
“为什么要这样说？”
何灿灿耷拉着脑袋，说：“身为您的徒弟，怎么着也要风风光光的，可是我呢？就在一家公司里做一名普普通通的小职员，还被老板压榨，怎么想都很窝囊。”
贺子安并不这样想，他说：“我看过你们公司设计的那款游戏，主创里，有你的名字，可见你在公司里的重要性，没你说的那么低，至于你说的窝囊，和你老板的描述似乎有点不太一样呢。”
洛听风说自己什么了，该不会趁机说自己坏话了吧！？
何灿灿有些紧张，抬头问道：“他怎么说的？”
“他说你各种怼他，不把他这个老板放在眼里。”
“我还不把他放在眼里，交给我的任务，我哪次没好好完成？这家伙，就会颠倒黑白。”何灿灿很气愤，大声抱怨之后，才发现贺子安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像一个泼妇了？
何灿灿立刻乖乖坐好，并对贺子安眨巴眨眼，尽量表现得乖巧一些。
贺子安知道自己这个徒弟，古灵精怪，机敏聪慧，不会让自己吃亏。
除非，是她心甘情愿的。
眸光转动，贺子安开口问道：“那么多公司，为什么要选择洛听风的公司？”
这原因说起来可就悲伤了。
想到当时的恩恩怨怨，何灿灿用力叹了一声，随后道：“总而言之，就是年少轻狂，误入歧途。”
“你可以选择迷途知返。”
“在我没想好下一步要如何走之前，先就这样吧。”何灿灿眼神闪动，说话也是模棱两可。
而贺子安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语气淡淡地说：“先吃东西吧。”
这句话让何灿灿如释重负，起身便将外卖小心翼翼地端过来，与贺子安一起享用。
何灿灿大口大口吃着，好像享用着人间美味。
但实际上，何灿灿的舌尖是麻木的，她并没有感受到食物带给她的快乐，咀嚼的动作也很机械。
与此同时，楚一一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