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这几天正在琢磨着找个合适的机会把郝大宝也带出去,只是还没想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一个下人要是还会点儿功夫,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肯定是不行的。
路上,刘成小声问钱禄:
“你小子心里是咋打算的?”
钱禄一愣:
“啥咋打算的?”
刘成顿时把眼睛瞪了起来:
“废话,你他娘的这么惦记着,难道就为了被窝儿里那点事儿,不是想把人家姑娘赎出来啊?”
钱禄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我倒是想,可是我能把她带走吗?我怕你不同意。”
刘成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我实话跟你说,要是真带着她,能不能带走先不说,要是一旦被人知道了,你以后会有很多麻烦;咱们现在是独立营,但是独立营不代表独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以钱禄的聪明,刘成这么一说,他就懂了:
“我也实话实说,从小到大我就没怕过麻烦,而且,我当初加入游击队的目的就不是想当官儿,只是想为自己的国家出一份力!”
刘成轻轻摆手:
“好了,不用说了,只要你想好了就行,别到时候后悔。”
钱禄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到了北城之后,刘成直接去了上次那姑娘所说的那个馆子,挑挑拣拣选了半天,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才算是选出了一个身子骨最为单薄的,直接跟老鸨提出要给那姑娘赎身。
那家馆子的确是有些撑不下去了,连姑娘也只有十二三个,长相身段儿也都不是太好。
刘成选中的这个算得上是最差的一个,身体还十分虚弱,平日里一个月也不见得能有两个客人选她,按理说老鸨应该是巴不得有人给她赎身,也好敲上一笔救急钱儿。
可是当刘成说出要赎身的话时,老鸨当时脸色就是一变,一口就给拒绝了。
刘成二话没说,直接从腰里把秦璐给他的那支手枪拽了出来,顶在了老鸨的脑门儿上。
老鸨吓的脸色煞白,胖乎乎的身子一个劲儿的哆嗦,却仍旧不肯松口:
“这位爷,您就别难为我了,这儿的姑娘,她、她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呀!我劝您一句,别给自己找麻烦,您就在这儿玩儿,想咋玩儿就咋玩儿,但是赎身却万万不可!”
眼下是个人都知道这奉天城到底是什么人说了算,要是懂事儿的,这个时候肯定是选择乖乖的把枪放下,转身滚蛋。
那老鸨的话明显就是在告诉刘成,这里是有人做主的。
而能在这里做主的,即便不是日本人,也一定跟日本人有关系,不是一般人能惹的起的。
可惜,她吓唬不住刘成。
因为刘成这次来就是来惹事儿的!
首先,如果那具女尸就是这个馆子里的姐儿,那么杀死她的人肯定是个有头有脸儿的人物,否则的话馆子里的姑娘是不可能让他带走的。
其次,不管凶手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杀人,抛尸于井中的行为都是在挑衅,或者是压根儿没把这件事情当回事儿。
在那个年代,想要毁尸灭迹简直比喘气儿还容易,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拉到城外找个树林子一埋,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能用这样的手段杀死一个yao姐儿的人,心理肯定是不正常的,而且必然是有势力的;要想把尸体弄出城,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不管这个人杀人的动机是为了取乐还是事出有因,他都至少没有把奉天警察署放在眼里。
刘成这么一闹,如果老板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就是凶手,他必然会关注这里的动静,甚至会有所动作。
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奉天城,想要查一个人实在是有些困难,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对方从“洞”里引出来。
刘成邪邪的一笑,缓缓打开保险,把子弹上了膛:
“老子数三个数,不让赎身就他娘的崩了你!”
老鸨都快哭了,对于这种生冷不忌的愣头青她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可是对方却根本不在乎。
虽说把这姑娘放走了她肯定要倒霉,但却不一定会没命;可是现在不让赎身,脑袋铁定要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