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璐斜着眼睛扫了刘成一眼,没有理他,转向王友生说道:
“你跟我进来!”
王友生朝刘成二人使了个眼神儿,示意他们先把尸体弄到验尸房,自己则一瘸一拐的跟着秦璐进了警署大楼。
回到验尸房,钱禄把门关好,转身低声问刘成:
“老大,你这是啥情况?你这么一闹,得有多少双眼睛盯上咱们?”
钱禄虽然知道刘成不是那种冲动莽撞的人,但还是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句话。
刚刚刘成动手的时候,钱禄还真是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要是那些人真开枪的话,那么近的距离,他俩根本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刘成听完笑了:
“怎么?害怕了?”
钱禄把脖子一梗:
“怕啥?我就是怕死的不明不白,死的没有价值!”
刘成拉着钱禄走到离门口稍远一些的地方,压低了声音说道:
“咱们来了一周了,一点儿收获都没有,奉天这边的同志也没有半点儿动静,咱总不能就一直这么等下去。
况且,他们既然能把咱弄进警察署,这里面肯定会有耳目,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他们知道,我着急了。”
钱禄听完之后眉毛却依旧皱着:
“可是刚才王友生也说了,那个杜明是有后台的,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这样咱们很容易暴露的!”
刘成没有再接他的话,而是反问道:
“你觉得那个秦璐怎么样?”
钱禄一愣,下意识的说:
“不错啊,挺漂亮。”
听了他的回答,刘成立即没好气儿的踹了他一脚:
“谁特么问你这个了?难道你没看出来那个女人的身份也不一般?”
钱禄茫然的摇了摇头。
刘成无奈的叹了口气,咬着牙说道:
“那女人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就当上了科长;而且她身上的那种冷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看不起大部分人;严格上来说,那应该算是一种天生的优越感,而这种优越感,足矣说明她的身份背景也不简单。”
钱禄听了之后,依旧一脸茫然。
没等刘成再说话,外面就响起了王友生独有的脚步声。
刘成刚走到门口,王友生就把门推开了,探头对两人说道:
“走吧,把尸体先放冷藏室,明天等秦科长命令再解剖,咱下午休息,先去洗个澡,换身儿衣服,我这身儿衣服肯定是不能要了。”
王友生带他们去的那家澡堂子在北城,离警察局很远,就在故宫旁边儿。
前世刘成是来过这里的,不过那已经是新千年之后的事儿了,经过多次修缮,勉强算是恢复了一些原本的样子。
不过现在,这里却已经被几个伪满机关占用,连十王亭中间的空地都改成了球场。
刘成故意指着故宫的方向问王友生:
“王哥,那儿就是原来清朝皇帝入关之前住的地方吧?现在是啥人在里边儿住着呢?”
王友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说:
“没啥人住,主要是电报局设在那儿,另外还有几个别的小机关,你要想进去看看,等改天我带你去。”
刘成笑着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
泡在热气腾腾的热水池子里,刘成双眼微阖,看起来十分享受。
可实际上他的神经却一直紧绷着,一秒钟都不敢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