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维护、实现和拓展国家利益的重要手段,危机管理的本质是瞄向国家利益的。因此,危机管理不单单是操作层面的危机处置和应急响应,更是战略层面的主动设计与筹划。除了危机的遏制与消除,危机管理的内涵还应该包括危机的利导、转嫁,甚至埋伏与制造,即借助危机有计划地将其转化为实现国家利益的战略契机,顺势扩大自身影响。
大力倡导积极管理理念
进入新世纪新阶段,和平与发展仍然是时代的主题。但是,世界处于大发展、大变革、大调整之中,国际形势日趋复杂、**和多变。作为迅速发展中的社会主义大国,中国遭遇国际国内危机和冲突的可能性显著增加。
在新形势下,进行积极的危机管理成为中国和平发展的重要战略支点。首先,随着中国和平崛起的速度和力度增大,来自外部力量的警惕、压力、遏制与围堵也将同步增大,突出表现为大国积极插手中国周边问题,努力制造和埋伏针对中国的国际危机。比如,美国在“天安号”事件中推波助澜,制造东北亚紧张局势;2011年,积极推动南海问题“东盟化”,为干预南海问题埋下伏笔;等等。
其次,随着中国安全利益和经济利益的全球拓展,中国已无法关起门来埋头发展。无论是发生在我们周边的“天安号”事件、撞船事件以及南海争端危机,还是发生在遥远西亚北非的利比亚战争、叙利亚危机和伊朗危机,都与中国关系重大。危机管理已经成为中国维护国家海外战略利益的重要部分。
最后,中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进入了深入发展的攻坚期,许多深层次的问题与矛盾开始凸显出来,内部危机的管理及其与国际局势的互动正日益成为国家安全的重大问题。
客观上看,目前国内危机意识仍然十分薄弱且对危机的认识存在偏颇,不仅将危机看作是偶然性的、突发的外部事件,而且还固守危机就是“绝对的坏事情”这样的传统看法,其对危机管理更多地强调消极预防和被动应对。
必须清醒认识到,在今后相当长的时期内,树立积极管理、战略管理的危机管理理念,不断提高控制和驾驭危机的能力,降低与其他大国间的冲突风险,将是中国国家安全面临的重大课题。
吕正韬:国际安全“新冷战”形态再显 大国冷对抗加剧
【编者按】2014年8月22日《中国青年报》刊登了解放军某信息研究中心吕正韬撰写的《国际安全“新冷战”形态再显 大国冷对抗加剧》一文。文章认为国际安全局势在以美俄为代表的大国角力下呈现出“新冷战”态势,并对大国冷对抗加剧的深层次原因进行了分析探讨。文章共四个部分,本书在收录时节选了第一部分。
持续近50年的以美苏为核心的全球冷战是近代国际关系史上极为重要的一个历史阶段。冷战有几个基本特征:一是以美苏两极为核心的地缘政治和地缘战略特征显著;二是极为鲜明的意识形态色彩;三是军事联盟的集团对抗及相关安全机制;四是贯穿始终的军备竞赛;五是对抗有一定的控制机制,尽管美苏两极时常游走在战争边缘,但始终没有直接发生热战。
自1991年苏联解体,世界进入后冷战时代以来,国际安全形势并没有随着冷战的终结而进入和谐状态。在很多重大问题上,以美俄为代表的大国间的强力对抗频发,而且在战略观念、手段运用等诸多方面都闪现着强烈的冷战特点。在科索沃战争、美国推进东欧反导部署、俄格战争、叙利亚内战等事件中,人们往往有冷战还魂之感,“新冷战”的概念也因此被频频提及。
“新冷战”形态首先体现在西方战略思想中出现新的“二元论”。这种二分法认为,国家性质类别的划分标准是“政治和经济的混合体”,按照这种标准,世界上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国家:一种是以美国等西方国家为代表的自由主义市场经济国家;另一种是以俄罗斯和中国为代表的威权主义市场经济国家。这两种国家不是互补的,而是相互挑战的。
西方理论界这种非友即敌、制造对立的二元论十分危险。要知道,早在1927年,斯大林就曾发表过“两个中心”说:强调世界革命大势,一个是把那些倾向于社会主义的国家集结在自己周围的社会主义中心;一个是把那些倾向于资本主义的国家集结在一起的资本主义中心。1946年丘吉尔的富尔顿演说中,论述了“铁幕”把地球划分为两个势不两立的世界。这些论调恰恰是冷战爆发的重要思想基础。在全球化深入发展和多极化进程不断推进的大趋势下,这种二元分割法的流行是一种必须警惕的信号。
“新冷战”形态再现还体现在地缘战略优势的争夺热度不减。美国最负盛名的地缘战略学者布热津斯基在冷战结束数年后,出版了著作《大棋局——美国的首要地位及其地缘战略》。他在书中断言,美国最重要的地缘战略政治目标是欧亚大陆,在这副棋盘的角逐中,美国应支持苏联国家,避免俄罗斯成为一个新的欧亚帝国。而中国则是“远东之锚”,一只与西方“民主桥头堡”竞相匹敌的“远东之锚”,除非美中能就地缘战略达成共识,否则,美国在亚洲大陆将失去政治立足点。
现实与理论是如此相近,在过去的十几年里,美国以“小步快跑”和“见机跃进”相结合的方式,持续抢占苏联解体后留下的地缘真空,不断挤压俄罗斯的战略空间。北约东扩经过三个重要节点后有十几个苏联原加盟共和国加入北约,对俄罗斯形成严密围堵之势。西方的战略攻势压得俄罗斯透不过气来,实力不济的俄罗斯只能绝地反击。其中,1999年的科索沃战争和2008年的俄格“五日战争”这两场热战,以及最近乌克兰的分裂,是美俄地缘战略角逐曲线上的几个显著峰点。
在亚洲,中国这个“远东之锚”成为美国防范和遏制的重点。特别是近年来奥巴马推出的“重返亚太”战略,更是充满进攻性和扩张性。2012年11月,澳大利亚前国防部副部长休·怀特专门撰文提出了“奥巴马主义”的概念,并与“杜鲁门主义”相提并论,认为“杜鲁门主义”的核心是遏制苏联,而“奥巴马主义”则是要对中国进行遏制的新冷战。
战略上,美国不断介入中国东海和南海等涉及中国核心利益的问题,挑唆和支持周边国家与中国对抗,对中国形成牵制之势。军事上,美国把60%的精锐军事力量向亚太地区集中,并不断在中国家门口军演、侦察生事。美军近来全力推进“空海一体战”计划,奥巴马政府一位高级官员直言不讳地表示,“这种作战构想是用新冷战方式应对中国的一个重要里程碑”。战术上,美国在网络安全、太空科技等一系列问题上频频向中国发难。最近,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禁止中国科学家参加太空探索学术研讨会,就是典型案例。
此外,还有军事联盟机制单向强化。西线方面,美国在欧洲推动北约东扩,不断加强北约的整体实力,在这个进程中,北约的性质已经发生了质变,它由一个本来的集体防御组织转变为具有扩张性、侵略性的军事集团。东线方面,美国不断强化美日韩澳菲军事同盟,夯实巩固在亚洲的战略据点和前进基地。
有数据统计,目前,美国通过军事联盟及其附带机制,已经将全世界90%以上的先进工业国家紧紧地和它的安全利益绑在一起。美国的军事渗透和控制已经深入全球,美国凭借军事联盟机制的单向强化来对它的所谓“对手”和“敌人”实施更有力的孤立和遏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