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社会市场经济转型模式。社会市场经济转型模式是东欧国家左翼社会党等党派主张采用的转型模式。该模式以当代社会党纲领为基础、以德国社会市场经济模式为蓝本。其主要主张是:承认自由主义的某些价值观,在不存在社会主义制度的情况下保持某些社会主义的价值观。在具体的政策导向上,他们反对向早期“野蛮”的资本主义过渡,主张向现代的社会市场经济转轨;国家所有制应有它的地位;建立包括国有、私有、合作社所有和各种股份制的混合所有制关系形式;私有化要体现社会公平原则。主张建立把市场调节与国家调节结合起来的经济体制。这种社会市场经济的基本特点是以混合所有制为基础,以市场机制和必要的国家干预相结合,兼顾社会公平,主张在经济转轨进程中采取必要的社会保障政策并逐步建立社会保障体系,以保护社会中下层群体的利益。其转轨方式和策略是,主张“加速建立和发展市场经济的三个基本组成部分”,而不主张“休克疗法”。
从1993年开始,东欧又出现了新的变化,即1989—1990年剧变中上台的右翼势力与由原执政党(共产党)转变过来的社会民主党在东欧政治舞台上形成了轮流执政的局面。历史地看,波、匈、捷克三国在改革中民主社会主义价值观念已经在不断展露,这一过程实际上也就是各国共产党逐渐“社会民主党化”的过程。民主社会主义的存在、发展和演变将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东欧各国的走向。
(三)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与模式
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与转型模式,是既坚持改革的深度,又坚持改革的正确方向,在保持社会稳定的同时实现经济体制的转型。这是一种将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有机结合作为改革目标和指向的改革,对社会主义发展道路来说是具有历史意义的制度创新。
在中国的转型模式中,市场经济与历史上已存在数百年的以私有制为基础的市场经济不同,它是首次建立在社会主义公有制基础上;同时,社会主义制度也不是与计划经济结合,而是首次与市场经济相结合。作为新型的社会主义和新型的市场经济,一方面是利用和发挥市场经济在促进分工和交易向深度和广度发展、以利益杠杆提高效益等方面的积极作用,另一方面是要坚持社会主义制度的促进公平、消灭剥削的本质属性,抑制和消除市场经济潜在的弊端,削弱其拉大贫富差距、侵害社会公共利益和福利的负面效应。
中国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选择和建立,是社会主义发展史上的制度创新。这种创新的基础是要实现以公有制经济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与市场经济的结合,其核心公有制与市场经济的有机结合,从而形成我国新型现代化过程的制度构架。这样,一方面充分发挥市场经济激发微观经济主体活力,同时以社会主
义制度保障实现以人为本和成果分享,在计划经济时期奠定的经济基础上,继续推进中国的现代化进程,通过赶超式发展,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探索和创建,能够有效解决现实社会主义遇到的基本问题。其在经济理论方面的主要进展和贡献,就是对社会主义与商品——市场经济关系的探索和解答,就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模式的提出及在实践中的展开。邓小平说:“我们现在所干的事业是一项新事业,马克思没有讲过,我们的前人没有做过,其他的社会主义国家也没有干过,所以,没有现成的经验可学。我们只能在干中学,在实践中摸索。”在这一改革和探索中,坚持符合广大人人民群众根本利益的方向,成为中国共产党人的选择,这也是历史的选择。
(四)中国与其他社会主义转型国家的比较
把中国与俄罗斯等国家的经济体制改革和转型进行比较,有着直接的价值和意义。比较两者的不同,可以看出两者的区别和各自成败异途的原因:
首先,经济体制改革和转型的目标和定位不同。中国经济改革和转型的目标是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而俄罗斯等国家是建立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因而具有不同的体制特征。俄罗斯等国家改为私有主体型的混合产权形态、按资分配为主体的两极分化分配形态、新自由主义(叶利钦时代)或凯恩斯主义(普京时代)的市场调节形态和依赖西方的开放经济形态。
其次,中国与俄罗斯等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和转型的过程和路径不同。在经济体制改革和转型的速度上,中国是以渐进为主的,而俄罗斯等国家是以激进为主的;在经济体制改革和转型的步骤上,中国是局部试点和步步推进的,即试错的和由点到面的,而俄罗斯等国家是“一部到位”后再慢慢纠错的;在经济体制改革和转型的顺序上,中国是以先立后破为主的,而俄罗斯等国家是以先破后立为主的;在经济体制和转型的方式上,中国是以强制和诱导并用的,俄罗斯等国家是强制和命令式的;等等。
再次,对西方理论和发展模式的认识不同。中国在转型过程中,确实是借鉴了西方经济学关于市场经济的某些一般理论和政策,但中国始终没有遵循新自由主义经济学的核心逻辑,没有实行市场原教旨主义的市场经济,而是在改革过程中同步加强和完善社会主义国家调控体系,不断提高驾驭市场经济的水平。因此,指责“中国经济改革和发展是以西方理论为指导的说法是不符合实际的”,同时,也“会误导中国经济改革和发展的方向”。而其他社会主义各国在改革过程中,则遵循了西方主流经济学及其衍生经济政策体系,或者是遵循了以瑞典为代表的“民主社会主义模式”。他们忽视了公有制经济的主体地位和国有经济的主导控制作用;注意到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与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所具有的共性,却忽视了二者性质上的本质差别,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或混合经济建立在公有制为主体的基础之上,而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或混合经济建立在私有制为主体的基础之上;只看到福利保障制度对于资本主义缓和资本与劳动的矛盾,改善雇佣阶级的生活状况具有积极意义,看不到福利资本主义是一种迫于雇主与雇员的阶级博弈而实行的改良思想和政策,而非根本改变雇佣剥削的经济制度。因此,其改革失败也是必然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