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氏父子,从来都不欠缺临阵杀敌的血勇之气,每当大战来临,蒙恬若有机会,定当身先士卒,这种好站的性格,在蒙嘉这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年轻一代身上,体现更加突兀。
“若为将者不能有血勇之气,便不足以委以将军重任!若为将者不能有血腥之气,便不足以使士卒效命!若为将者不能有血勇之气,便不能百战百胜全军一心!”蒙恬这样说过的话,蒙嘉牢记在心。
“血勇之气!”蒙嘉眼望战场,心渐渐又一次热起来。
……
“杀!”步军补充上来,车士便松了一口气,渐渐东胡骑兵散开来露出空隙,御手挥动长鞭,战车再一次催动起来,横冲直撞便向敌人杀过去。
“杀!”战车冲散了敌人的阵型,又阻滞了敌人后续部队奔腾起来,步军们赶上来时候,面对的不是弯腰挥刀而战马只能停立在当地的东胡人,便是在战车强横的冲击下散开的溃兵,心慈手软?不需要!一颗东胡人头,咱便是一份军功啊!长剑毫不客气照准东胡骑兵的要命处便狠狠扎下,抢得快的锐士,手上盾牌早已不用,左臂上挂满的,都是血淋淋的人头。
“啊!”
总有落单或者战车损坏或者战马倒毙的车士,但见东胡骑兵群中,百人围住一辆大车,这战车上御手副御手与弩手早已战死,只有一个副弩手还在上面,车厢已在撞击中破损不堪,便是上面的弩,也只有最前面两把可用。但见东胡人策马在自己身边打转,副弩手忽然仰天怒吼,猛然跃身扑到御手的座位上,将长鞭弃而不用,却将自己手中长剑狠狠向拉车战马掷过去,正将两匹马的后腿扎准,吃痛之下,战马昂扬嘶叫,撒开四蹄狂乱奔跑起来,霎时将以为擒获一个俘虏或者缴获一辆战车的东胡骑兵冲开一道口子。
东胡骑兵一起大叫,有人便将马上准备着的绳索在手中摇动,快马奔驰间,到了战车左近。
哧,啪——
脆响声起,绳索上面一个套子,正套在锐士脖子上,那东胡人兴奋大叫,啊啊声中,他猛然要停马,却忽然惊骇他发现,那脖子给套住的大秦锐士,竟然发狠将一把弓弩拆下来抱在怀中,满脸都是不屑冷笑,那幽幽的黑孔,瞄准的不正是自己?
噗——
东胡人不能来得及跳下马来躲避,只有十多步的距离上,弩箭的威力,足以将他的身子搅个粉碎。
擒获大秦俘虏,是一个了不起的荣耀,锐士射杀那套住自己的东胡人之后,不去管脖子上的绳索,也不管鲜血潺潺白骨露出的四肢,嘴角噙着浸泡了鲜血的冷笑,手中一支支利箭从敌人的身上狠狠穿过,却忽然呼吸困难,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要一起涌上脑袋了去。
扭头处,一个身材粗壮的东胡人端坐马上,得意望着自己。
手中的利箭,只剩下最后一支了,看着四周慢慢围上来的东胡人,锐士狠狠擦去嘴角的血丝,忽然哈哈大笑,却喉咙给绳子勒住不能发声,但这一切,都不能阻挡他接下来的动作。
咔嚓,咔嚓,那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两把最后的利弩在车厢上砸个稀巴烂,东胡人愕然之后便是大怒,有人纵马上前便要来取,却拉车的战马忽然倒毙,战车停顿的一瞬间,那东胡人的战马正好撞了上去,锐士奋力将脖子上越来越紧的绳索向后一扯,手中利箭的尖头,便噗一声狠狠扎进那一头撞上来的倒霉鬼脑袋,脑浆四溅处,又一人死在这锐士手上。
那拉着绳索另一头的东胡人大怒,叽里呱啦不知吼了一声什么,锐士脸上潮红越来越浓,却嗓子眼里挤出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几个字来:“娘的,你要老子过来,老子便过来吧!”
东忽然骇然便看见这样一幕:这锐士蓦然伸出双手揪住脖子上的绳索向后一扯,另一头的东胡人哈哈狂笑奋力便向另一方向拉扯。却便在这时,那锐士几乎已经没有了皮肉的双脚在车厢里一蹬,又借着那东胡人拉扯的力量,整个人腾空而起便如驾云大鹤,凌空向那东胡人直扑了过去。
那东胡人哈哈大笑,手上的力量更加一成,却在眼前那锐士讥诮的目光越来越紧时候,蓦然发觉他掌心展开,露出森森一截箭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