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婴是没有见过宓谣的,眼看李寇前所未有的模样有些发愣,他比不上张良陈恢二人的心思缜密眼见事有不谐也不发问,低声凑过去像旁边季布问道:“季布将军,宓谣何许人也?似乎……是皇帝的女儿?”
季布难得露出另一番模样,有些感慨道:“我也只见过这位公主一面,主上与她从草原杀出来的,或许另有隐情不定,要不你去问问英布?”
灌婴一愣,继而反应过来笑骂道:“没发现季布将军居然也有蛊惑人心的小心思,嘿嘿,恐怕你还比我急着要知道事情原委罢?!”
季布也不否认,一笑叹道:“看上去这位宓谣公主着实配得上主上,然现在主上大业未成,这宓谣公主又是皇室女儿,若她心向朝堂,说不得主上的大事咱们须要计较计较!”
灌婴登时便肃然起敬,这等小事上面也要给李寇考虑,难怪能与英布列为苍狼其李寇最得力的两员大将,却他自己也不是笨人,皱眉想了想有些为难摇摇头道:“比较难办,主上心里除了打仗恐怕唯一能有些印象的便是这位公主,若要咱们找其他人来,恐怕有些不合适!”
季布诡秘一笑,用下巴指了指双手支着雪白下颌忽然发呆的雅珞,灌婴更是惊讶,难不成这匈奴女子最终还回做了咱苍狼旗的女主人不成?
“可她毕竟是匈奴人,咱……咱苍狼旗弟兄们,能服她么?”灌婴想了想,又像季布凑近了几步去,两人便相当于相互咬着耳朵低声私语。
“谁说苍狼旗只能有一个女主人呢?难道两个不成么?”季布笑呵呵说了一句话。灌婴登时明白过来:相互牵制!
这个相互牵制的过程,除了雅珞还真没有其他女子能够有资格,以匈奴苏勒延部的小贤王对抗大秦的公主,虽然欠缺了那么一点能撑腰的资本。却总归是代表匈奴的一股力量,往后李寇要举旗起事或者大势所趋之下可能大秦皇室不会用鸡蛋去碰石头,单皇位稳固之后,后宫密谋不会间断,有雅珞在,便嬴氏多了一个无处不在的暗叹,相反有宓谣在,李寇若要对匈奴用兵。雅珞也不可能添多大的乱子。
“可主上能答应?”灌婴也想着这个法子好,总不能以后大伙儿高高兴兴造反呢,皇室的公主跑出来说不行吧?单转念一想,属下说什么也只是一个参考意见。关键在于李寇怎样看待自己的感情问题,若让他接受季布的这个主意,那还不知要费多少功夫呢!
“不急不急,这事儿不急,慢慢来。总归这苏勒延部的小贤王是不能回到毡帐里去,主上大才,难道还不能政府两个小女子?”张良嘿嘿的笑,坐在两人身旁时候低头去拿火堆上的酒壶。嘴里这般低声念叨。
“可是先生,要是主上想明白咱们这个提议的意思。那咋办?”灌婴性子便是这般,有的时候不如别人好使。张良看了看李寇似乎胜券在握一般一笑,却见英布站起身来率先想门外出去。
“主上,属下等先出去准备出征事宜啦。”张良陈恢两人一愕,继而明白英布的心思,方才他们三人的说话,这个沉默不语的大汉已经听见,从现在气便就开始实行了——单独留下雅珞在李寇身边,慢慢培养起感情来,总不至于即便是往后两人在一起而李寇宠爱宓谣更多一些。
“臭男人!”雅珞脸色通红,恨恨不休向给张良陈恢目光拽出去的众人背影瞪了一眼,却转头来娇媚神色忽然爬上双颊,李寇笑呵呵看着出门去的众人,满心思都是想着宓谣究竟去了哪儿,哪里回料到别人的心思,果然雅珞一见李寇的脸色便大恨起来,雌豹般跳起来伸手在李寇胳膊上重重一掐,刚才还桃花潭般的俏眸中尽是不甘。
“你个臭丫头,干嘛掐我?”李寇吃疼挥手,雅珞急忙跳了开去,那手臂看上去不是很粗壮,却上面的力量更撞死一头熊,自己哪里能禁受得住他这一下,却口中委屈道,“臭李寇,死李寇,人家舍弃家园跟你到这尽是风雪的地方来,好歹宓谣不能这般照顾你,为了你苍狼旗的大纛,明知上面要沾染不知多少族人的鲜血,还是给你一针一线绣了出来……你就一点儿也不能记着我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