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的一夜,林丹丹哭着对我说了很多。她说自己现在不能离开哥哥,如果她走的话,如果她不继续做下去为哥哥还钱,那她的哥哥会在一个月内被高利贷的人砍死。
林丹丹还说,哥哥,现在是她唯一的亲人。哥哥为了她们这个家,为了她们的母亲,也为了她,这些年里都付出的太多太多了。
如今哥哥变成了这幅样子,她不能弃他而去。如果她现在离开了,如果她哥哥因此而横尸街头,那么她这一辈子都会活在良心的谴责当中。
为了哥哥,无论出去做什么,吃多少苦、受多少罪她都愿意,只当是自己还欠他的恩情了。
我无言以对,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说服这个被亲情所裹挟的可怜女子;我更不忍心对林丹丹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可怜女子说出一个事实:
自从林永富粘上那东西之后,曾经的林永富就已经死了!而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只是一具顶着林永富名字的行尸走肉。
在我离开的时候,林永富正瞪着血红的眼睛从他的卧室出来,看我要走,他嬉皮笑脸的跟我说:熟人归熟人,过夜费能不能付一下?
我气得笑了,掏出了一千块钱扔在他脸上,又在他肚子上狠踹了一脚,将他掀翻在地。
林永富没有还手,甚至没有表现出一点点不悦。他只是像条狗一样的爬着,然后用双手囫囵着地上散落的钞票,满脸喜色的跟我说有空常来,还说他妹妹是怎么怎么漂亮,身材怎么怎么的好,又如何如何的会伺候男人。
我朝他啐了口吐沫,骂了句人渣后愤然离去。
陀思妥耶夫斯基说的很对:人,这种卑劣的东西,什么都会习惯的。
像林永富这种卑劣的东西,为了那点快感,早就习惯了被人羞辱与唾弃,更习惯了自己的妹妹被其它人**,并以此为荣。
可林永富这种卑劣的东西,却不配为人....
清晨的空气很冷,像刀子一样刻在脸上、吸进肺里,最后又化作一缕缕白色的雾气在鼻孔中喷出。
看着那一丝丝白雾,我苍凉的笑了。
我能温暖这一丝空气,可我却无力温暖这个现实到残酷的世界!我能做的,或许只有狠下心肠来抛却一切底线,然后在卑鄙与善良间徘徊,在拖着一身的恶臭走出这底层的泥沼。
我变了吗?变得宁可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或许是吧!
因为我不想像小亮一样为了50万去卖命!因为我更不想像林丹丹一样,为了至亲之人的“幸福”生活,像个堕落天使般含着泪水去出卖肉体与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