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皇上的话，陌彤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向皇上。
虽然知道自古帝皇多薄情，虽然知道皇帝自来高高在上从不与谁交心，可她，她怎么也想不到皇上今日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微微踉跄的后退几步，嘴唇微微上翘，嘴角微微动了动仿佛想要说什么，可霎那间又僵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剩下心中的一声叹息：原来我在你心中就是这般模样。
悲凉在她的心中聚集，眼中开始泛酸，可是淡淡的笑意在嘴角扬起，慢慢的爬上了她的脸、她的眉，笑容随着心中的悲凉在她的脸上越聚越多。
“陌婕妤，你竟然还笑，难道你就真的不怕朕将你打入冷宫吗？”陌彤笑得皇上的心间一阵抽紧，冷不住对着陌彤开口。
陌彤抬眼望他，云淡风轻的一眼后，长长的睫毛将那双智慧的眸子遮蔽起来，脸上变的无喜无悲，仿若看透人世的老者，就那般静静的站着。
“皇上，臣妾累了！”许久，连皇上都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她那幽幽的声音才仿若从遥远的天际传来般，轻轻的扬起。
“陌婕妤！”
皇上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样一句话，等来的居然不是恳求，不是认错，却只是淡淡的一句我累了，为什么就不能和他道歉，承认错误，让他将心情平复。
此时的陌彤，安静，又淡淡疏离的冷，以往能沉静心情的安静忽然令人烦躁。
皇上收藏好快要泄lou他此刻心事的青白色手指，忍住要将她撕成碎片的冲动。黑眸变得冷厉：“陌婕妤，看来你是真的很想朕将你打入冷宫了！”
“皇上希望臣妾说什么？”
陌彤看着皇上突然冷冷的笑起：“说臣妾错了？还是说去解释皇上所说的事情？哭着哀求皇上原谅臣妾？”
陌彤看着皇上，眼神变得冰冷，语气也变得越加冰寒。
似乎是不适应如此的陌彤，皇上别开对着陌彤的眼睛：“湘贵妃之事你为何不告诉朕，为什么不等朕来处理这件事情，反而将这事情送到了慈宁宫，你如此做，还有将朕放在眼中吗？”
为什么不等朕来处理……为什么不等朕来处理……
陌彤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冰冷的表情一整，换上一张平淡恭敬的面具。
“等皇上来处理，臣妾本也想等皇上处理，可湘贵妃是当初主使画儿，想要谋害皇上你最疼爱的公主清儿之人。”
陌彤一句接着一句的说着，如同拿着匕首机械式的重复向前刺的动作：“皇上可知道臣妾也疼清儿，可知老祖宗更是心疼清儿，如今知道湘贵妃做出这样的事情，臣妾能不心急吗？老祖宗能不心急吗？再说这事情都是罪证确凿的，即使等到皇上来，皇上您又能给出什么样不同的处置方式？”
哈哈……难过的感觉竟然只是眼睛微微干涩却掉不出眼泪，这就是别人说的欲哭无泪的感觉吗？
自己什么时候也会说这样冠冕堂皇且违心的话了，这样的话，竟然是自己嘴中发出的声音！
“皇上，即使您愿意换一种方式，可这后宫的其它妃嫔会如何想？谋害公主既然不是死罪，清儿的安全还能有保障吗？”
陌彤像是一个旁观者一般淡淡的看着自己说着这些话，心底冷笑连连，人还真是善变不是吗，才一会时间，自己竟然也会将自己做的陷害人的事情贴上如此美丽的外衣了……她真的好想大笑……
听着陌彤的话，皇上变的安静，看着陌彤的眼神变换不定，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陌婕妤吗？
仿佛要将陌彤看通透般，皇上便如此看着陌彤，看着陌彤脸上每一点表情，只怕放过一丝变化。
“陌婕妤，你究竟让朕如何对你才好？”皇上看着陌彤一阵叹息。
想过自己说了这些话，听到任何斥责的话，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如此柔柔的一句话。
就这么一句柔柔的话，让陌彤的眼中突然来了水意，抬头，又低头，想将这水意从眼睛中赶走，呼吸也开始变的不稳。
“皇上，臣妾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皇宫中的安稳而已，若是皇上觉得臣妾错了，只要惩罚臣妾便可，臣妾毫无怨言。”好一会，直到感觉到自己已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陌彤才看着皇上说道。
“陌婕妤，这真的还是你，还是那个呆在朕身边，能让朕感觉安心的那个陌婕妤吗？”皇上看着陌彤上前一步问道。
听到皇上的问话让陌彤止不住的浑身一震,嘴唇泛白的固执的盯着他.他的话好似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的刺进她的心房,扎得她几是要透不过气来.
本心吗?
陌彤紧握住衣袖里的双手
“这后宫，是能让人保持本心的地方吗？”冲动着，陌彤说出了口，随即又停顿，陌彤深吸一口气：“皇上，陌彤累了，真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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