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皇后轻轻浅浅的声音在中宫缓缓的扬起,慢慢的给皇上讲述事情的经过,脸上的表情从开始说到结束,不曾有一丝改变,仿佛一尊工匠雕塑出来的玉美人。
皇上听的微微皱眉,转头看向竹袖:“竹婕妤,你可有证据?”
对于竹袖,皇上似乎转嫁了一部分他对于丽贵妃的愧疚,虽然不曾十分宠爱竹袖,可对竹袖也是一直关注,所以竹袖在宫中也算是有些荣宠的妃子之一,比之别人起起伏伏,竹袖在宫中可谓是稳定的很。
“臣妾有证据,这证据便是宫女扇儿。 ”竹袖上前一步恭敬的说道,说话时低着头,或许她自己也不敢看陌彤吧,人世间知心难,真心交友难,这还是风尘之中,而皇宫之中更是难上几倍,她近日的行为无疑是拿一把刀在割裂一件相连的衣服。
可这样的事情她又有什么错呢,各自为主的事情不同,有对立也再正常不过,怪只能怪老天太爱捉弄人。
听竹袖开口,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到了这个一直跪在地上的瘦弱女子身上,皇上有些好奇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扇儿,一个宫女敢作证太后害人,而且害的还是一个宫女,这一点地确让人匪夷所思。
听到竹袖说这宫女叫扇儿。 陌彤便不自觉的想到那个画儿,这中间也不知道是否有何关联,皇后所说之事也只是叙述一下叫冬儿的宫女死在宫中被发现,查不出死因,不久竹袖便来此说这人是刘太后下的手而已。
“你叫扇儿?”皇上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扇儿听皇上的问话,仿佛吓的身子一颤,而后好一会才轻声应道:“是。 奴婢叫扇儿!”
声音娇娇弱弱,比之黄莺初啼还要好听上几分。 是那种光让人听声音也让人觉得享受地类型。
听到扇儿的声音,所有人都不禁对这个跪着地宫女产生一股子好奇,好奇如此的声音会配上哪般相貌。 连已经看过这扇儿的相貌的几个人都不例外,所有在场的妃嫔都不由自主的在心中想到连个字——祸水!
“你能证明这冬儿是刘太后害死的?”皇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扇儿继续问道。
“是,奴婢能证明。 ”声音没有刻意的改变,却更显魅惑,可陌彤听着就是不觉的皱眉。 不知道是因为对方指证的是刘太后,还是因为女人自由的对比自己出色的女子的嫉妒心理,当然这扇儿如今地表现也仅仅是声音比陌彤的声音要好听而已。
“冬儿是奴婢入宫后关系最好的姐妹,也因为这点奴婢知道冬儿的事情总比旁的人多点,冬儿每次回来也总喜欢将她遇到的事情说给奴婢听,只是一个月之前,冬儿回来突然变了模样,脸上满满地喜色。 嘴上说苦难的日子终于要过去了……”
“扇儿,你看着不出一个月我定能飞上枝头,到时候我们一起,一起不再过这让人使唤欺压的辛苦日子!”
“那时候冬儿很开心,只是开心不久却又变成愁眉苦脸的模样,扇儿也搞不懂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终于半个月前,她突然哭着告诉扇儿,说她就要死了,她不干心,她不要死,然后抓住我的手说,若是有一日她去了,那定是刘太后害的,让我一定要出来说这件事情。 ”
扇儿低眉顺目的说着,竹袖的秀眉微微的皱起。 这扇儿说的话。 似乎与和她们第一次说地话有一丝丝地不同,仿佛哪里变了。 可竹袖又丝毫想不起,只是这秀眉却是越隆越高了。
其实扇儿变的是气质,在长春宫之时说话巧舌如簧,而如今却句句文弱,只是这种改变,人只会有些感觉,却真要说什么却说不上来而已。
“就凭一个宫女地一句话,难道就想证明这件事情和老祖宗有关吗?”陌彤上前一步说道。
对于这个名字叫扇儿的女子,陌彤不自觉的有些厌恶,大约是讨厌那种总是柔柔弱弱的气质,仿佛这天地下便她最弱一般。
也或许是一年辈蛇咬十年怕草绳。 这样的对手她在现代还是个学生时遇上过,对方的状态总是最惹人同情,而后出了事情,被指责不对的总会是其它的人,再怎么也落不到这女生的头上,直到后来的一天,她亲眼看到这个女生做了一件事,别人问起,她推给旁的人时,才真正看明白一些事情。
听到陌彤的话,那扇儿仿佛受到刺激一般突然抬头:“扇儿既然今日来此作证,自然是有证据!”
皇上此刻却是被这扇儿的相貌所吸引,一时间反而忘了反应,扇儿之柔弱仿佛骨子中透出来的,泪眼稍带着红,陌彤的话仿佛让她气愤,呼吸之间更是娇喘微微,樱桃小嘴柳叶眉,一切都有些像仕女图,就这么跪在那里又显得有些不清晰,仿佛袅袅的炊烟在她身前飘过,让她变的朦胧。
陌彤没注意到皇上的这一点变化,看着扇儿继续说道:“那证据在什么地方?”
陌彤不曾注意皇上的情况,可不代表别的人不曾注意到,比如从皇上进殿后一直盯着皇上的林依雪,只是林依雪看到这一幕的表情却让人意外,脸上居然不是伤心拒绝,反而是微微勾起的嘲讽。
男人但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恍恍然间便是皇上这一晃神让林依雪混混沌沌的脑子似乎突然被扯裂,开了窍一般,她这一刻笑的竟然让人觉得多出了一股子宫中女子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