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又与荆谓云错过。
仿佛这人世间所有的苦难都找上了她,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只找苦难人。
这就是她的劫难。
“是你找荆谓云吗?”季湛明走过来低头看着时郁。
时郁茫然地点点头。
“你叫什么?”
“时郁。”
季湛明不是直接过来找时郁的,而是在来之前就拨通了荆谓云车上司机的电话询问。
荆谓云想不到谁会来北园找自己,想来想去只有最不可能的一个可能。
“如果她说她叫时郁,麻烦季队把人送来我这。”
季湛明看出地上小姑娘的憔悴,眉头一拧。
她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而且对讲里说,她下车以后直奔着零度酒吧就要冲进去。
很明显,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非常确定荆谓云在里面。
可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荆谓云告诉她的?
也不太可能,通话时荆谓云显然不知情。
季湛明狐疑地望着时郁若有所思,没办法,干他这行的人,若是不谨慎,早死八百回了。
他思索了一会儿,决定亲自送人去荆谓云那边,不然总觉得放心不下。
别怪他怀疑一个手无寸铁柔弱的小姑娘,这种事上,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你跟我走吧。”
“嗯。”
“能起来吗?”季湛明朝时郁伸了伸手想要扶她。
小姑娘却倔强地摇了摇头,站起来,忽然想起来什么,她转身跑向在旁边焦急等待的司机那边,轻声道:
“我把钱转你。”
司机长吁了口气,“小姑娘,你刚才要吓死我了,你要找的是警察啊,我说你怎么一会儿跑这一会儿跑那的。”
听起来司机是误会了,时郁也没心情和他闲聊这些,按照约定给他转了一万块钱。
听到手机收款提示音的时候,司机还不太敢相信。
就这么短短的一瞬间,他好像不认识钱了。
我滴个乖乖,这小姑娘不是一般的有钱啊!
————
车子停下。
隔着车窗时郁看到了在一条小道上靠边停靠的白车。
少年站在路边,漆黑的眼和清隽的五官轮廓仿佛烙印在脑海里,无法抹去。
只一眼,时郁就认出了那是荆谓云。
她拉开车门走过去。
“荆谓云……”
时郁的声音带着颤音,一路仓皇失措压抑的恐惧堆积在胸腔,堵得人说不出来话。
少年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明显是受了伤,当看到时郁的刹那,脸上竟然露出了紧张的情绪。他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惩罚一样用指甲抠着掌心。
感受到丝丝缕缕的痛意时,才真的确定看到的一切不是幻觉。
在少年未开口前,那道病弱娇小的身影已然扑了过来。
两个人的身子都很凉,像是苦苦挣扎的溺水者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