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话没有说完,里面就走出来一位衣冠楚楚的中年人,他高高的站在楼梯上,开门之后特意反身把门关好,才清咳一声看着楼下地混乱,怒喝一声:“蓝儿,不得无礼。 ”
果然中招,许政开始佩服自己洞穿事态地能力,那叫一个精准。 他心里琢磨着,接下来看推拖不掉,他肯定要编织点和公务有关的说辞……用冠冕堂皇地理由来掩盖自己的嫖妓的真相……许政一边窃笑,一边斜着眼睛看好戏。
“爹,你为什么不出来?”蓝儿有点小怒火,但在父亲的面前,还是收敛很多。
“一个姑娘家,你来这里做什么?”显然不想过多的做解释。
“你两天没有回家,娘去问你的手下才知道你一直在这里……所以,让我来这里找你。 ”蓝儿看父亲的语气很硬,自己反而委屈起来。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不准来这里,怎么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用威严压迫。
“我……我……”
“你赶快离开不准在这里逗留。 ”
“可是爹……”蓝儿没有妥协,继续追问道,“你在做什么,为什么她们说你在,而你明明就……”
“这是我的事情!”怒火冲天地吼一声,看蓝儿越发委屈的眼眶。 只能简略的解释,“我在办公务,最近两天都不会回去了。 ”
叮咚!许政扬眉一笑,果然如此吧……
蓝儿咬咬牙,眼睛在花枝招展的女人之中环绕一圈,知道父亲在说谎,可是又不敢公开的顶撞。
“回去吧。 这里不安全。 ”
蓝儿瞟一眼许政,许政摇摇头。 示意不能这样善罢甘休。
蓝儿灵机一动,小声问:“那我回去要怎么和娘亲说?说你在这里办公务?”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反问一句,这**裸的逼问,明显是女儿对自己的不信任,“你不相信你爹?”
“……”蓝儿垂着头,咬着牙,不应声。
楼上地督察冷眉一锁。 脸憋得惨绿,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反驳的话。
许政看情况完全在自己地意料之中,心情大好,懒洋洋的看着好戏,满楼的女子和男人们都呆呆的看着,静寂无声。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督察背后的门“咯吱”一声打开,许政的目光随着众人“刷刷”的射上去。 关键人物出场,看来事态必然升级……
完全不出所料,里面走出地是一位很年轻的女子,她轻轻的打开门,往下看的时候,一双眼睛。 妖娆至极,这绝不会是普通的女子,那眼里分明有灼灼的青光在闪烁。
许政和她对视一眼,匆匆的把目光转开。 女子先是一怔,接着婉婉的笑起来:“督察,有什么麻烦事儿吗?”
蓝儿一看,攥紧地手指开始颤抖,竟然恨不得扑上去:“爹,她是谁?“没有任何悬念的逼问。
“紫衣,你先进去。 ”他反身对女子说。 表情很泰然。 并没有被捉jian在床的窘迫。
唤作紫衣的女子点点头,又看看许政。 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这才转身进门。
“蓝儿,你先回家,回家之后我会把事情跟你解释清楚!”缓兵之计……
“我不回去!”父亲在妓院找第三者,给谁谁都受不了。
“……”督察深深呼吸一声,压抑着怒火,冷冷的抬起头,“听话,你先回去!”
“你在这里,你对得起娘吗?我一直以为你最正直的,没有想到,你居然真地在这里找不三不四的女人……你不是说,狐狸精是最肮脏的吗,她们不配给任何一个男人做老婆,这些话不是你说的?”失望至极的蓝儿掉下泪来。
“我……”任何一个父亲见到女儿这样哭都会心软,只是这事情哪是能在这里解释的?
“你这个骗子,冠冕堂皇的骗子。 我要去告诉所有的人。 他们眼里两袖清风的督察其实是一个倾倒在妓院的小人。 他不配当他们眼里地英雄。 ”蓝儿气愤至极,说完,就要转身往外跑。
这个时候,在一旁地老鸨都开始动摇,叫住蓝儿:“姑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用理她,让她走!既然她长二十年,连她自己地父亲都不相信,我没什么可解释的!”督察垂着头,冷声道。
蓝儿听到这一番,没有回头,直直的往门外冲,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报信衙役从外面冲进来,和蓝儿撞在一起。
两个人捂着头,坐在两边。 报信的小衙役急急忙忙的坐起来,二话不说,冲着楼上的督察就报道:“督察,又,又死了一个!”
这一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连许政都睁大眼睛,木木的看着他。
“在哪里?”督察一边说,一边从楼上走下来,焦急的询问。
“在山上,在山上!”来人一边摸着自己被撞的头,一边急匆匆的回答。
气氛变得安静起来,蓝儿诧异的抬起头,看看自己的父亲,又看看报信员。 自己的父亲二话不说,直直的从蓝儿的身边走过,冷声道:“带上人,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