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语见过我书桌上那盆进贡的名贵兰花,那样名贵的花就应该摆在玉堂之上,让人百般怜爱,精心呵护。倘若种在大路旁,任由风吹日晒,它就不能开出这等娇美的花朵来,把一株好花给糟蹋了,人也一样的。”
张语讶然,自己没有意有所指呀,怎么就引来他这么大一段。“说到花,今晚倒真是有一朵凌霄花,清新秀雅,摇曳生姿。”
手腕一痛,“你别捏我啊,君子动口不动手。”
车撵在这时停了下来。那人一甩袖子,当先下车。
“我唱首歌给你听哈。”换了寝衣,张语蹦跳上床。
见到漂亮姑娘就嘻嘻哈哈
不会脸红不会害怕
猪头猪脑猪身猪尾巴
从不挑食的乖娃娃
每天睡到日晒三杆后
从不刷牙从不打架哦~~~
朱祐樘定定地看着她,“从来不挑食的乖娃娃,每天睡到日晒三杆后,这不是你吗?”
张语立刻攥紧了拳头,刚才捏她,现在又贬低她。
余嘉和铃音在外头听到两个人在**嬉笑打闹,都把脸撇开去笑。这两个主子,在人前都是一本正经的,私下里也只有他们这些身边人才知道。
因是中秋,朝中放朝三日。皇帝乐得效交颈鸳鸯,第二日睡了个自然醒。
起来后张语兴致很好的要帮他束发。今日索性无事,不用出去见太多人。实在弄得不好,叫余嘉重新弄过也不怕耽搁时间。
梳着梳着,张语低头去看镜里,朱祐樘侧转过头,两人就亲在了一处。
“还是叫余嘉来吧。”说完,退了开去。这再亲又得回到**去了。
朱祐樘低低笑了两声,唤了人进来。却不是余嘉。
收拾妥当,朱祐樘携了她的手游览御花园(明时其实称宫后苑),细细解说各类名花名草名石,实是无一物无来历。末了再登上堆秀山,在御景亭中赏景。
“厄,你今日怎么有如此闲心,陪我在宫里闲逛。”倒真是这两年多来第一回。
“嗯,以后我也会多抽时间陪阿语的。”总是一回头就可以看到她在身侧恬静的微笑,即使出宫也是挑了自己不在的时候。昨日家花野花一番戏言却发现她对皇宫真的无甚眷恋。
张语有点莫名其妙,取了一块哈密瓜来吃。
“你倒吃得惯这东西。”
用过午膳后,张语照例是要小憩一觉的,但今日朱祐樘兴致甚好,稍事休息又拉着她去游湖。
余嘉早已在渡口处侍立良久,躬身道:“启禀万岁爷,龙舟已备好,是否现在就上船?”
朱祐樘站上船头,伸手携了张语上船。
御苑湖上,波光浩渺、银粼点点,足令人心怀畅快。
张语倚坐在舟舫的栏杆上,朱祐樘站在她身后,不时与她说笑。起先她还应上几句,到后来却是眼皮渐渐有些沉重。
朱祐樘低头见她双眸轻阖,倚在栏杆上酣眠,不禁有些好气又好笑,抱了她进船舱休息。
张语一觉醒来也觉赧然,“厄,我每日这个时辰总是要睡一会,不小心就......”
“到也没睡多久,小半个时辰。”朱祐樘kao了窗闲适坐着。
“我不在的时候,除了看书你还做些什么?”
张语用心想了想,进宫以后不管是之前把他当老板,还是之后把他当自家男人,好像都是围着他在打转,偶尔的私人时间便是每月出宫去放风了。
“不看书的时候,弹琴,下棋,泡茶。”她不喜欢接见那些命妇,也不爱四处溜达。实在是很想知道其他朝的后妃都怎么打发时间,宫斗?她甚至还有个想法,以后如果真的要在慈宁宫住三十六年,她才不要跟老太太和太后一样就在宫里诵佛念经,管儿孙辈的闲事。宁可每天参观一间屋子,九千多间,三十多年很快就混完了。
接下来的日子应该有事做了,这不是来了一朵芙蓉花,一朵凌霄花么。老太太还真能把她们就放在清宁宫。
“不然你搬过来和我一同起居好了。乾清宫中本来就有皇后专用的寝殿。”
张语一直都觉得要分成两个地方住很不合理,“那当然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