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樘倒是一愣,一会儿才说:“我都没留意,四弟已经这么大了。”停了一下才说:“应当不是给他选王妃,只是......”
张语知道皇子在成亲以前,长辈会给他挑选女子让他懂得人事。想来是小五在一旁听得半懂不懂的。
“听说太早做这种事会长不高。以后我儿子可不能这么早。”
朱祐樘笑,“难道到时候两个都不知道,抖做一团么。”张语知道他在取笑自己,也不理会。
“至少得十六。”
中秋夜宴,太皇太后邀请了不少名门淑女进宫赴宴。还有各色皇亲国戚,郡主县主,以及各色和皇室沾亲带故的人,一大批。其用意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朱祐樘本不想铺张,拗不过也只好应允。
“锦瑟,我头已经很重了,你别再往上cha东西。”张语今日着了一套朱色鸾袍,头上cha着祥凤金步摇,凤头含翠,垂下一粒光滑润泽的珍珠正好点在眉心,满身华丽尊贵不可言喻。
“今日中秋,娘娘当然要好好打扮打扮啊。”
“你还怕我会输给那些小丫头啊。”
“朕的皇后当然不会输与任何女子。”一袭明黄龙袍的朱祐樘龙章凤姿,眉目俊秀。
张语仰首一笑,握住他伸过来的手起身。
帝后同临,清宁宫中等候的众人跪下行礼。二人在首座落座,众人才起身按品级家世坐下。张语略略扫视了一下,太皇太后与太后坐了一桌,有几个女子乖巧懂事的在陪她说话。几位太妃另坐了一桌,也有几个年轻女子在座。想必有些亲缘关系。
“那桌穿鹅黄的那个,还有那桌嫩绿那个,不错。”张语正襟危坐,面上是得体的笑,用只有朱祐樘能听到的声音说。
“皇后甚是贤惠。”
晚宴后,众人移步看焰火表演。
朱祐樘挨着祖母坐下,指着天上成型的焰火同她笑看。
“哀家还记得头回带你在这里看焰火,一晃眼呀,你们一个个就都大了。”
说起往事,朱祐樘也有几分动容。更是加意哄着老太太。
嫩绿姑娘,刚才介绍时说叫凌霄的。出了字谜给太皇太后猜。
“一边是红,一边是绿,一边喜风,一边喜雨。猜一个字。”
太皇太后问:“是秋吧。”
凌霄说:“对了,就是秋字,太皇太后猜的好快。”
太后说:“媳妇还在想呢。”
“谁再出一个来猜。”
“朕来出一个,好鸟无心恋故林,吃罢昆虫乘风鸣,八千里路随口到,鹧鸪飞去十里亭。”说完笑盈盈的把张语望着。
叫我猜?不会。张语摇头。她从小就猜不出谜语。
“皇上,民女猜出来了。”鹅黄姑娘,叫周丹芙,说起来还是皇帝表妹。
朱祐樘淡淡哦了一声。
太皇太后握住周丹芙的手,“是鸾凤和鸣,对么,皇帝?”
“对。”朱祐樘点头,“看焰火吧。”
“你以后去御花园要小心一点。”回去的路上,张语提醒朱祐樘。
“小心什么?”
“御花园勾魂记。那两位姑娘被皇祖母留下了。”
“以什么名义?”
“陪伴太皇太后。”这个理由进可攻,退可守。
“那同我有什么关系,御花园是谁都能逛得么?说起来,你好像甚少去御花园。”
“家花不如野花香。”
朱祐樘上上下下的打量她。
“我说真的。斫其正,养其旁条,删其密,夭其稚枝,锄其直,遏其生气不如野生野长的来得有生趣,我喜欢比较天然的东西。”
朱祐樘脸色忽然有几分晦暗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