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孙决议听从左都御史马文升的建议,以都指挥使廖斌领兵出击,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之,待小王子迁徙他方,而后我军再安抚百姓军民,屯粮边关。”
太皇太后这才点头,昔日英宗被俘,放回后被代宗囚禁于北京八年,她与朱见深在宫中活得甚是凄苦,这才让朱见深对万贞儿起了那样畸形的依恋。这时见皇帝没有亲征的打算才放下心来。
“皇帝遇事要多听听这些老臣的意见。”
“臣孙知道,朕久居宫中,外面的事知之不多,还必需多加历练。要kao这一帮忠直老臣好好辅佐。”
说实在的,朱祐樘未尝一丁点御驾亲征的心都没有。他也是少年郎,骨子里也有他的热血与冲动。但是,如今的大明吏治败坏,积弊不可胜数,是不容许他去亲征的。
朱祐樘起身要告辞离去,张语也站起来,走到他身旁。
“皇上要回去了么?如果,今日政事不忙的话,可不可以去臣妾宫中坐坐?”她背对着太皇太后的方向,状似娇羞的低下头,看着朱祐樘的鞋面。
座上的太皇太后笑眯眯的说:“小夫妻俩是要多聚聚。”
“厄,好吧。”朱祐樘有点惊讶,张语近来总是恭谨有礼的避着他,礼数上挑不出一点毛病,却感觉不到她的上心。
张语进宫已经一年多了,太皇太后等着抱曾孙,近日时常催促于她。实在是快要招架不住了。怎么都比独自留下来承受火力强。
一前一后的走出慈宁宫外,张语看到有个侍卫打扮的人kao上前来。
“皇上,都准备好了,陆大人的马车就在那边等着。”
朱祐樘点头“唔”了一声,转头正要对张语说什么,手上一紧,已被张语抓住。
“你、你是要出宫么?”张语满眼的激动,手上用劲,几乎就是掐在他手臂上。
“带、带我去好不好?”可以出宫放风,这个机会怎么都不能放过。
朱祐樘看着近乎失态的张语,默然点了点头。
“皇上,没准备皇后的替换衣服。”
张语忙说:“我什么衣服都可以穿,要不,余嘉跟我个子差不多。。”
余嘉在一旁瞪大眼睛,有么?差很多好不好。
最后临时给张语找了一套比较合身点的衣裙。二人上马车去换衣服,张语解了几次领扣都解不开,激动的。见朱祐樘在车厢另一边看着他,想起余嘉不方便进来。于是问:“要我帮你吗?”
“不用。”
“哦。”看他自己动起手来,张语大大方方的背过身继续解扣子,大家平常也不是盖棉被纯聊天的。
换好衣服,乐颠颠的转过头去,“你记得换鞋哦,发绳也是明黄色的,要取下来……”小说上写的,很多皇帝白龙鱼服就是因为这些细节被发现的。
朱祐樘正在系扣子,听她不住絮叨,就问:“你时常溜出去?”倒像是个做惯坏事的,好奇张家的家教。
“没有。”以前有人身自由的。
张语过去,帮着他整理腰带。所幸马车上准备得很充分,甚至连覆面轻纱都贴心的帮张语准备了。待到二人终于打理妥当,朱祐樘伸手轻扣车厢门,马车便徐徐走动起来。
张语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你你我我”半天了,又破功了。最近好不容易拉出的相敬如宾距离。
她拉开帘子,吹风,冷静一下,刚才真是太失态了。调整好了心态,才回过头来。朱祐樘一直不错眼的看着她。
“皇上,你怎么会想微服出宫去的?”张语觉得处在这么个密闭空间,有些别扭,只得找话来说。
“朕、厄,我是因为发现自己一直呆在宫里,对宫外的世界根本不了解。像甘肃那样远的地方没有办法,但京城还是可以出去看看的。”前几日在文华殿议事,才发现自己足不出宫门,了解的信息的确是不够的。今日把甘肃的事安排周全,便让人安排出宫的事。
张语点头如捣蒜,“了解民生,与民同乐,应该的。臣妾也觉得自己对民间疾苦不甚了解,皇上以后出宫查访民情,都带上臣妾好不好?”
“你怎么又把称呼改过来了?lou馅的话...”
张语忙摆手,“出去后我怎么叫你呢?”
“你想怎么叫我?”朱祐樘眼里lou出一丝玩味。
“厄,”张语想了想,试着叫了一声:“相公!”其实是想叫名字的,可是胆不够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