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是想信你的,可若到时候你情非得已,要我情何以堪。娜拉除了堕落跟回去,还有没有第三条路?张语细细盘算过,以前在书里看过的穿越人到古代开酒楼,开美容院,女扮男装屹立朝堂,做印刷业…统统不适合她。真的如夏春耀所说,就两条路:卖身葬父和卖身葬自己。
把他的手抓下来,“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负。”
“我们不是击过掌了么?”
有要求就好,就怕她又退回自己的壳里。为了把她从那个自以为安全的壳里诱出来,他费了多少心。他一直在等着她亲口说出来。
马车停下来,朱祐樘抓过纱帽给她戴上,掩住被拍红的脸颊。某人完全没反应过来。
朱祐樘下朝回来,一进屋就看到张语和小五趴在桌上玩打仗游戏。一条白玉腰带被他们竖起来当做城墙,小五守城,张语主攻。
“哈哈,五弟,你输了。嗯,就做一大青蛙好了。”
小五挠挠头,在塌上趴下,抬头看张语。
张语摇摇头,“不对,你去问问余嘉。”
“你怎么也不让让他?朱祐樘坐下来,拨弄那条腰带。
张语从小,他爷爷就跟她说:“小语,你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子,可不能因为这样,就要哥哥弟弟都让着你。因为以后呀,别人可不会让着你。”所以,她也不觉得玩游戏该让着小五,被让的小孩,以后会被外人欺负。
“这条腰带倒是很像长城的样子。今日马文升跟朕说,大明的兵士乏于操练,兵政废弛,战斗力虚弱。所以鞑靼才敢屡屡南来扰边。请于团营内选马步锐卒二千人,遇警征调,遵太祖、成祖年间之制,五日一操,以二日走阵下营,三日演武。朕允了。”
张语亲眼看到过后世的长城,说起来大半都是有明一代修的。秦长城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说起来,有哪一次抵御外侮是纯kao了防御工事的,还是要强兵练武才行。
“朕要为于谦修祠。就叫做‘旌功祠’”。
“嗯,于谦是大英雄,我很喜欢他的诗呢: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外头余嘉苦着脸给朱祐棆示范青蛙是怎么样的,他先鼓足腮帮子吹气,肚子也鼓起来,逗得小锦她们闷笑。朱祐棆进来做给张语看,笑得她直说:“蛤蟆功,蛤蟆功。”
或许是嫌张语拜得不够诚心,送子观音没有理会她。她的月信依然来了。上一个月晚了几日,朱祐樘小心翼翼的不敢动作,就要招太医。唬得张语慌忙摆手。
时序进入四月底,天气已渐炎热。因为前生后世都身体倍棒,她从不曾忌讳过生冷辛辣。医生早就说过,各人体质不同。在这个地方,必须忍耐不干不爽不安心的卫生用品,她更不愿亏待了自己的嘴。
惬意的喝着凉品,却不防被人把碗从面前拿开。抬头就看见朱祐樘虎着脸站在面前。瞪了她几眼,然后皱眉斥责小锦:“主子不爱惜身体,你就只会在旁边看着么?”
他待皇后宫中的人一向甚为和气,今日突然疾言厉色的发作,连张语都吓了一跳。从前也没见他过问过啊?朱祐樘以前哪里知道这许多,都是近来招太医问询才知晓女人有那么多忌讳的。时有朝臣上本请他选纳妃嫔以广子嗣,全都被他置之不理。看到张语无知无觉,完全不着急的样子,真是不由人不火大。
张语示意小锦赶紧把冰碗收下去。
推推朱祐樘的胳膊,“我以后知道注意了,你别气啦。”
朱祐樘一侧身子,张语的手滑落下去。
”我不该生气。”
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知道这次他气大了。张语蹲到他面前,抱住大腿磨蹭,“该,我真的知错了,你不要不理我。祐樘不理我,我好难过。”微微抬头,可怜兮兮的把他看着。
朱祐樘把她抱起来,“你还敢自称是学医的。”
张语松了口气,45度萝莉视角,果然是最惹人怜爱的。可是,只是看到他一个冷脸,自己怎么就真的这么难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