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我们不去皇上那里么?”小锦好奇的问。
方才急匆匆的出来,被冷风一吹,张语忽然命掉转车头,回自己寝宫。
刚才真是昏头了,这样急吼吼的跑去做什么。再说此时那人处理政事还来不及,哪能干出白日**的事来。
回到寝宫,却赫然发现朱祐樘在座,“回来了,厄,今日没什么事,我们去西山的青云庵走走。”
张语走过去,把头搁在他肩膀上,“皇祖母跟你说什么了?”
青云庵,她在医馆听到病人提起过,青云庵里的送子观音,结了婚的妇人去拜一拜,都能得子,很是灵验。当时听着她们说的虔诚,也没动心。想不到这一国之君也要去掺和。
“同你今天去听的大概差不多。”不过今日,皇祖母还亲自赐了两名宫人,令他一定要临幸。
张语想拒绝。忽然想起这人以后还会在宫中斋醮求子,他的心理压力应该比自己大吧。张语知道弘治皇帝的太子朱厚照童鞋会在两年半后才蹦出来,所以虽有太皇太后催逼,也不是太急。但朱祐樘并不知道。平常人家也会急着生儿子继承家业,何况皇家。
“好吧。”
冬阳暖暖地照在身上,说不出的惬意。帝后扮做寻常夫妻,带了诸般人等直入山山。随行的侍卫统领林虎早已暗中派人把山清了,各要紧的地方也派人守了。
到了青云庵里,小锦陪着张语进了静室。
“就是这里了!”
庄严而慈悲的观音大士俯瞰着他们一众人等。
看张语没动静,小锦忙推推她,“夫人,快去拜拜啊。”
张语上前拈香拜了,尼姑把香cha进香炉。小锦很兴奋,好象张语马上就能怀孕了似的,忙掏了一张银票递过去:“谢谢师傅了!如果心想事成了,我家主子一定再来重谢师傅!”
“祐樘。”朱祐樘听到身后的张语唤他,转过头来。张语站在比他高一级的石级上,伸手抱住他。分散四周的众人赶忙转过头去。阳光透入苍翠的松针投到深深相吻的两人身上,静谧如画。
朱祐樘握了她的手往前走,面孔微微泛红。不曾在室外亲吻过,步子迈得有些急。
“去哪里?”张语xian起车帘打量外面的景致。
“时辰还早,带你回趟家。”
直到他们驱车直入,张家众人才忙忙赶来迎驾。张峦陪着朱祐樘在前堂叙话,张语随金氏到后堂。
“我的儿,娘可是两年没见到你了。”一坐下,金氏就拉着她长吁短叹。
“谁叫你们把我嫁到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去。”二人叙了些别来话语,张语心中也有几分感慨。
“皇帝待你很好,今天还肯带了你家来。这外边啊,都说我的女儿独霸后宫呢。”
张语摸摸头,“母亲,不好这样讲话。”
金氏又担忧的说:“可是你的肚子老是没有动静,这也不是个事啊。”
张语就说今日去拜了送子观音。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这个还是要多留了心眼的好。女人啊,没儿子就站不稳脚跟,也说不起话。你还记得小言吧?”
张语点点头,就那个打小欺负张皇后的野丫头张言,她忘不了,随即警觉的抬起头:“母亲,你突然提起小言做什么?”
“母亲想啊,她虽然不是我生的,却是你嫡嫡亲的妹子,如果你们能姐妹齐心...”
张语打断金氏的话,“母亲认为姨娘跟您齐心么?”
金氏讪讪的说:“那不同,你们又多了一层关系。”
“不管这是谁的心思,你叫他都死了这条心。怎么,家里出了一个皇后还嫌不足,竟还要大小张后不成?”
金氏还待说:“不是,以后她生了儿子你可以抱过来...”
从张家出来,张语情绪有些低落。
“怎么了,不是一心念着要回家?”朱祐樘伸手揽住她。
婆家人要给他塞女人,娘家人也要给他塞女人。张语有点想打人。
“祐樘,我不是一个大方的女人,我以前是装的。”
朱祐樘弯弯嘴角,“我知道。”
“我对你一心一意,也要你对我一心一意。”张语的双拳捏得死紧。现在,想要退回到以前的位置也不可能了。可是,真有那么一天要怎么办?
朱祐樘掰开她的拳头,见她陷入沉思,心下一紧,伸手拍打她的脸颊,厉声道:“你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