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很多难民在城外?”张语快步走过来。
曲毓这才看到她,“师…弟,你怎么上楼来了?”
“夏老板把店盘给我了。来,长话短说,怎么回事?”
看曲毓有点发愣,一同回来的年轻人接口,“是这样,开封府段的黄河决口,附近郡县多数受害。有灾民逃来京师,我路过发现很多人染疾,就为他们看诊。但是小可囊中羞涩,负担不起费用。闻说回春堂有义诊,于是今日带了灾民拦了曲大夫的去路。”
“有多久了,多少人,怎么不直接带他们过来?”张语这才发现与曲毓一道回来的竟是傅鸾词。
“就是这两天的事,大概有一两百人,这些灾民都进不了城。”张语急切下拉着曲毓的手,两人都没察觉。傅鸾词瞧见,已是看出了张语的女儿身份,只是不便言说。
张语在原地踱了一圈步。
“这样,曲毓你先让伙计把药按方子抓了,然后送出城去。熬药的锅他们总有吧?”得到肯定的回答,她继续说:“从回春堂先支五百两银子,购买一些必要的吃食给他们送去,还有清水。再搭些简易的棚子给他们安置。人手嘛,劳烦傅先生回去张家,叫我爹也出一把力,把张家的家丁先派出去,等官府的人来接手。”
“张家,你爹?”傅鸾词张大嘴,“你是…”
“我现在回家去。”想了想,“小方,叫陆随玉派个人过来调度。”这俩人,一个书生,一个大夫,心肠都是好的,但不一定能做好具体的事务。
“主子,这些东西呢?”张语一看,都是义诊的穷人送来的,有鸡蛋,烤红薯,还有鸽子蛋什么的。平常都是送给城里的乞丐,今天可没这闲功夫。
“回头他们送食物时,一起送出去。我们走。”
张语急匆匆的赶到文华殿外,招手把余嘉叫了过来。
“里面还没散么?”
“黄河决口子了,皇上正和几位大人商议调钱调粮。”
“灾情很严重?”
“奴才在外头听到说毁了很多州县。娘娘有事?不如去后殿等着。”
“嗯。”
张语在后殿,隐隐听到前面传来的声音,。
“开封乃是七朝古都,龙亭、铁塔、大相国寺、包公祠、禹王台等名胜古迹数不胜数,弃之定会背上千古骂名。”
……
“朕意已决,命巡抚督所司速征五万民工修筑堤防,赈济河南灾民,免河南全年赋税。再命河南巡抚开仓放粮,设立粥棚,赈济百姓以解燃眉之急。至于钱粮,去年抄得的贪官家产,现在正好拿出来救急。”如今弘治朝初立,国库空虚。一时间,皇帝也只能从别处挪银子。
朱祐樘说完,见王恕还有话说,“王爱卿还有什么要讲?”
“皇上,如今但更紧迫的是,必须马上修复冲毁的河堤,清理淤泥,筑坝遏水。若明年大水再至,从旁道冲毁大运河,漕运不保。”
君臣经过商议,最后派出南京兵部左侍郎白昂总督河道,彻底调查水患,修筑河堤疏浚水路。
待前殿的人退出,张语从后面出来出来。看朱祐樘满脸疲惫,想了想还是把有难民涌到京城的事告诉他。
朱祐樘捏捏额角,“这事倒没人告诉朕。”召人吩咐有司去安置城外流民。
“皇上可是为银子发愁?臣妾到有个主意,不如叫大臣富户捐。”
“他们肯吗?”历来从人嘴里夺食是最难得。
“不要他们捐银子,捐衣物就好。家家户户必定都有穿不了的旧衣,捐出来得了好名声,又不费事,想必是肯的。若是有粮食,药品之类就更好。”
“试试吧。”
张家,张峦正在跟金氏抱怨,“咱们这位大小姐,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出钱出力的事就把娘家想到了。”
有家丁来报信,“老爷,夫人。宫里有人来了。”
来人是张语宫中的总管太监小初子,“奴才见过国丈爷,老妇人。娘娘命奴才从私库中带来了五千两白银,说是偏劳母家了。皇上也说,此次安置流民,国丈出力甚大。小的来时,满街听人在颂国丈贤德呢。”
“哪里的话,老夫甚为国丈,出力是应当的。皇上和娘娘都太客气了。”
又客气了几句,小初子才退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