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语知道朱佑樘虽然比从前结实一点,但淋这么一场雨还是很容易感冒的。小猪看到湿淋淋的父母想笑,硬是忍住了。
这里是从前一位先皇宠妃的居所,虽然空置着,但时时仍有人洒扫,尤其皇后还爱来此处游水。是以殿中什么都是齐全的。
白玉浴池里,温泉水袅袅散着热气。圣明天子一丝不挂泡在池子里,很享受的闭着眼睛。进了殿来,张语便急急推着他进浴室,连多日不见的儿子也顾不上多看几眼。而且这个殿里只有一个浴池,张语也泡在里面。唯一就是...
朱佑樘看着远处欢快的游着水的朱厚照,本来是借他来搭桥,现在却万分后悔,要是早知道有雨...而且这小子学了半个月的礼仪,见到母亲又打回原形了。
“妈妈,给我搓背。”
张语捞起毛巾,叠成个方块放在小猪头上。嗯,有点搞笑。
“好,妈妈给照儿搓背。”两母子在水里玩在一处,很快就把他这个做爹的丢一边了。而且,他由于小时候一次下水差点被淹死,就被皇祖母禁止下水了。所以至今不会水性,只能kao在池边。
张语摸摸肚子,游泳是很消耗体力的,何况是冬泳。于是准备起身去找吃的。
小厨房里只有现成的食材,连朱佑樘钓到的鱼也被清理好放在案上。张语看看灶里,幸好还知道叫人生火,不然就给你们父子吃生鱼片。
张语利用现成食材做了四个菜一个汤,小猪欢呼一声:“我还没有用过母后亲手做的饭菜呢。”
朱佑樘瞟他一眼,夹了块鱼肉进他碗里,“那你可要多吃些,你母后的手艺很是不错。”
那鱼张语仔细看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手法,竟将鱼刺剔得干干净净。
张语盛了一小碗鱼汤给小猪,“来,乖乖,再喝碗汤。”又转身去厨房里盛了熬制的姜汤一碗递给朱佑樘,“喝姜汤。”
朱佑樘看看儿子碗里奶白色的鱼汤,再看看自己面前颜色不甚讨喜的姜汤,“阿语也淋了雨,你怎么不喝?”
张语横他一眼,“我身体好着呢,刚才谁在浴室里狂打喷嚏的。”
朱佑樘笑了,“还是喝一碗的好,你不是常说‘上医治未病’,喝一碗吧。”
张语懒得听他絮叨,起身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咕噜噜喝了下去。朱佑樘这才慢条斯理的端起姜汤来喝,心情却着实好了起来。
小猪喝完汤,抱着肚子:“照儿圆了,吃不下了。”
张语安置儿子睡下,看雨还没有停,朱佑樘施施然的在灯下画画。张语这才省起,明日又是休沐,难怪有这个闲情来陪她们过居家日子。
kao近一看,画上正是她下水前坐在岸边伸了脚试水的模样。寥寥几笔,却把她初时几分畏寒的模样勾勒得惟妙惟肖。
张语上床搂着儿子睡下。
朱佑樘熄灯上床,把熟睡的小猪移到内侧。
......
“改日再住这里,得把这床换换。一直吱吱嘎嘎叫个不停。”他还好意思说,张语横他一眼。
“让照儿搬回来吧。”
“呃,不行。”
也许是换了床不习惯,小猪迷迷糊糊的醒来。
“父皇,母后你们怎么还不睡啊?嗯,我怎么睡到里边来了,我要睡中间,要睡中间。”
张语拢好衣襟,伸手把小猪抱到中间。
小猪搂住母亲的脖子,“妈妈,刚刚有怪声音,是不是有妖怪要来抓照儿。”
张语心虚的拍拍儿子,“呃,不是的。父皇睡在外边,会保护照儿的,照儿不怕。睡吧。”
待小猪再次沉沉睡去,张语怒视朱佑樘,“你也看到了,他还这么小,会害怕,会担心。你怎么忍心让他一个孤零零的住在端本宫?”
“哪里是孤零零的,乳母、太监一大堆,晚上还有守夜的宫女,比你自己照顾还要经心。”
“你小时候还不是住在仁寿宫长大的。”
“我那会是万贵妃要害我,现在的宫中,决不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
“反正你就是不答应就对了。那么,依照宫规,我这个皇后也不应该住在乾清宫。”
“阿语,你不要同我闹,我也是不得已。我知道你想过一家子和和乐乐的生活,可我们毕竟不是普通人家。照儿也不是普通孩子,以后九州万方都要压在他一个人肩上。你要体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