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自从知道怀孕,这个男人就变得越来越鸡婆。一天到晚给她碎碎念。而且那些忌讳在她看来实在好搞笑。
吃兔肉孩子要生兔唇,吃羊肉孩子要得羊痫,吃狗肉孩子爱咬人,吃鸭肉孩子要得摇头病,吃生姜孩子要长六指……
“今天觉得怎么样?”
“老样子。”怀孕至今她都没有什么害喜症状,一贯保持着能吃,能睡的好习惯。
终于在一天夜里,一直没动静的孩子突然苏醒了,激烈的闹醒了好睡的张语。
她激动的坐了起来,捧着肚子。旁边的朱祐樘听到动静,“怎么了?”
“他在动,他在动。”第一次体会到即将为人母的异常喜悦,张语的声音有点抖。
“真的?”一骨碌翻身起来。
“在哪?”双手在她肚子上摸了半天,没感觉到动静。
“不是一直在动,偶尔……”张语握着他的手,放到胎动最频繁的地方。“来,宝宝,再跟爸爸妈妈打个招呼。”
朱祐樘疑惑的看她,正在这时,手下倏地顶起一个小包,吓得他猛然缩手,那个凸起的小包从左上侧滑到了左下侧,然后消失不见。
“这……这是……”他又惊又喜,满脸震惊。
“是宝宝的小手,小脚,或许是小屁屁。”
朱祐樘两眼瞪大,两只手激动地在张语肚子上不停移动,“现在呢,现在他在哪?”
“好痒,好痒......”从此朱祐樘开发出一个新的乐趣,就是和张语肚子里的孩子捉迷藏玩。张语看他在自己肚子上摸摸敲敲,开心得跟顽童一样,着实好笑。
直到第二天上朝,朱祐樘都带着满面笑意。朝臣都知道是张皇后怀孕的关系。
“皇嫂,我听说小侄子会动了。”
张语点头。满朝上下都在期待着皇子的诞生,朱祐樘更是让人准备了很多男婴的用品,大到侧殿布置的类似婴儿房,小到简单的襁褓、玩具。
张语心想幸好我知道是男孩,否则不是又多一重压力。
接下来肚子就像吹气球一样大起来了,朱祐樘规定她行走必须宫女搀扶。锦瑟、铃音她们统统被洗了脑,每日里尽责的跟着张语。即使在朱祐樘看不到的地方,也绝不放手。
到了七月份,张语的肚子高高隆起,越发滚圆。晚上睡觉便有些被压得胸闷气短。最可怜就是半夜脚抽筋。
“啊——啊——”
朱祐樘警醒的从旁一跃而起,近来已被锻炼得十分敏捷。他白天勤政,晚上还睡不好,张语过意不去,要他去隔壁睡。他摇头不肯,“与其一晚上担心,跑过来看你几次,这样还好点。别人陪在这里我也不放心。”
“左脚、右脚?”
张语痛得眼泪蹦出,“右……右”
抓住她的右脚脚底,将脚背往上压,过了会儿,张语不再抖个不停,长长的吁了口气,大汗淋漓的重新躺下,无力的哼哼。
“好些了没?”他关切的问。
看张语点头,才敢睡下。次日便顶了一对熊猫眼上殿。
就这样,好容易到了九月二十三日晚上。该准备的都已准备妥当,接生嬷嬷也已被安置在西屋随时待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张语感觉肚子有点痛,朱祐樘还没有回来,她扬声叫人:“锦瑟。”
“娘娘?”
“我恐怕要生了。”
锦瑟看张语虽然看起来和平常一样,但声音里带了一点紧张。忙喊来值夜的兜兜去叫接生嬷嬷。
很快,乾清宫内外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里众人也都跟着听了那两个妇人几个月的生产课,锦瑟打起精神,指挥人烧水的烧水,该干什么干什么。
铃音则给张语身下铺了一层粗粗的白色棉布,前两天刚煮过的。
张语静静的躺在**,床边坐着接生的萧嬷嬷,张语的手握住她手里。
“娘娘,头胎时间比较长。您现在可以想吃吃,想喝喝。”
萧嬷嬷让张语尽量躺着保持体力,真正的生产要等阵痛时间缩短为一刻钟一次,那才够算准备工作就绪。
张语闭着眼睛,静静地躺着,如果不是萧嬷嬷掌中紧握的手,看上去就象睡着了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