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张语的目光(其实一直在留意啦),朱祐樘问:“怎么了?阿语,可是不舒服?”
“谢皇上关心,臣妾无事。”这下,连小猪也发现父母的不对劲了。他抬头左右看看,“妈妈,你还没原谅父皇啊?”
“哼,有些事可以原谅,有些事没得商量。”
“照儿,你先回去休息吧。你母后父皇会好好照顾的。”
睡觉的时候,张语趴到最里侧去。幸好床够大,再睡一个人也还宽敞。
“你睡那么里面去干什么?”
张语看他的架势像是要跟着睡进来,忙抬起手掌,“您就睡外边,我趴里面一点,省得挤到或者压到。”
朱祐樘听她这么说,只好打住,“是不是很辛苦?”
“比怀孕时好多了。”想起自己正难受那会这人在干什么,脸上顿时连敷衍的笑意都再挂不住。把头扭向里侧,不再理会他。
朱祐樘没再出声。
张语趴着睡了七天,一路趴回了京城。幸好下船时已经可以抬头挺胸站在皇帝身边接受群臣的跪拜。
回到乾清宫,张语吩咐兜兜和小邑,“把东西收拾收拾,我们搬回坤宁宫去。”在这里那人脚一迈就过来了。自己原本以为一同起居,他的什么举动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哪晓得...那还住这里干什么。
小邑正埋头将出巡带回来的东西归类,闻言抬起头来,“娘娘,您总要让奴婢们一件事一件事的做吧,先把带回来的东西整理好。到时候好一起带回去。”
张语没再说话,她以后怎么打发日子,照顾儿子,还是把每日参观一间屋子的计划提前?
张语还没来得及告知朱祐樘她要搬回去,就接到余嘉通知:坤宁宫正在整修。
“整修?什么时候开始的?本宫为什么不知道?”
余嘉弓着身子,“就出巡那段日子,皇上说把无人居住的宫殿都整修一下,这事就排上日程了。要整修嘛,自然应当从娘娘的坤宁宫开始。”
“什么叫无人居住的宫殿,本宫不是人么?”
“看您说的,不过你不是住在乾清宫么。”余嘉的小酒窝十年如一日的荡漾着。
“叫那些工匠撤出来,坤宁宫不用整修。”
余嘉为难的说,“这做到一半,怎么好停呢。你看那墙要是一半是新的,一半是旧的,娘娘召见命妇呀什么这也不合适呀。而且,架子什么的都是搭好了的,检修一下也好。再说了...”
“停,我等整修好了再搬。你忙你的去吧。你也不容易。”
“是,娘娘肯体谅奴才就好。”
“皇上,娘娘已经答应了等坤宁宫整修好了再搬。”
“嗯,给你长一级俸禄。”提笔看看余嘉,“怎么不谢恩?不满意?”
余嘉苦着脸,“奴才着实是怕到时候娘娘天天差人来问奴才工程的进程,你一个火大又连降奴才三级。”
朱祐樘把笔往笔架上一拍,“胡说,朕是那朝令夕改的主么?”
余嘉得了准信,立马往地上一跪:“奴才谢皇上。”
这边厢张语吃过晚饭,带着小邑和兜兜一溜达就溜达回了坤宁宫。张语xian开轿帘,果然宫墙外围都被围着,不少工匠在叮叮当当的忙活着。看架势不像是一两个时辰能捯饬出来的。
管事的太监看见皇后的暖轿过来,一路小跑的过来请安。
“免了,这坤宁宫是哪天开始整修的?”
“十天前。”
洗清了内jian嫌疑的兜兜和小邑各抹一把汗。幸好娘娘坚持要实地调查一下,不然她们可冤死了。铃音和锦瑟走的时候,她们俩都去请教过。两人给的答案是一致的:听娘娘的,出了事娘娘会保你。
“那什么时候能竣工呢?”
管事太监斟酌着回答,“这个不好说。”
张语淡淡的问:“哦,怎么个不好说法?”
管事太监出了点汗,不知怎么觉得回答皇后的话压力有点大,“回娘娘话,这要看整修的过程中发现多少问题,问题大不大?”
张语笑了,“怎么,事先没有考察过你们就敢随便在本宫的坤宁宫动土?”
管事太监汗出得更多了:“考察过了的,只是怕有什么遗漏。”
“预定工期是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