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七十岁也是我儿子呀。”张语小声嘀咕。
“皇上、娘娘请喝茶。”陆随雅端了茶盏上来,放在他们手边。锦瑟走后,倒是随雅经常伴在张语身边。
“哦,随雅啊。”朱祐樘端起茶盏,品了一口,脸上lou出赞赏的表情。张语忍不住就往他手里的茶看去。汤色均匀,香气清淡却缭绕鼻尖。不愧是浸**此道十年的世家女子。
陆随雅福了一福,退出去。
张语觉得自己仗着小聪明,浮光掠影的学了不少手艺,但和从小学这些的世家小姐比,差距还是比较大的,有些沮丧。
朱祐樘没留意到她的情绪,闭上眼睛,慢慢品着茶。
张语瘪瘪嘴,自己出去。在廊下看到陆随雅削梨,走过去捻起一块来吃。也不知道她什么习惯,喜欢把梨削成一小块、一小块放在盘里。
葱白的指尖,和雪白的梨十分相衬。
“这么削梨,有什么典故么?”
“呃,随雅小时候,母亲都这样削梨,然后看着父亲吃。”
“你母亲不吃么?”
陆随雅抿嘴一笑,“母亲说,不分梨。”
张语做人百无禁忌,也觉得那个画面很美。一个娴静温雅的女子坐在廊下,为夫君削梨,一块一块摆在小碟上,供夫君取食。
“你不介意我吃你的梨吧?”这可别是只削给夫君吃的。
“娘娘说哪里话。”陆随雅削完,把整盘梨端给张语,“随雅只喜欢削,娘娘代劳吧。”
张语接过来,“好。”看她脸上原本的郁色渐渐消退,张语觉得再过段时间就可以通知陆随玉来接人了。
端着梨回到屋里,坐下来慢慢吃。
朱祐樘的手伸过来,被张语‘啪’的拍落。
“人家说的,不分梨。你别跟我抢。”
等到朱祐樘点头同意给小猪加开一堂体育课,已经是三个月过后的事了。还多亏了讲官们夸他,说是次日就能把第一天讲的内容很熟练的背诵和讲解出来。听得当爹的一个心喜,就在张语持续的枕头风下点头了。
张语很兴奋,很想去凑热闹。可是基于不能轻见外臣的规矩,去不了,在殿内郁闷。
“娘娘这是怎么了?”陆随雅端上一盘梨。
“我想去看蹴鞠。”
陆随雅想了一下,“随雅也会,不如娘娘和随雅玩。”
张语登时来了精神,“我不大会,你要教我。”
时下女子蹴鞠娱乐性更大于对抗性,太监们很快找来了一队会玩的宫女。依着人数,便组成了五人一队,分穿两色衣衫,两人各自领队。球门设在两队中间,门中开了一个两尺阔的“风流眼”,在球不落地的情况下,能使之穿过风流眼多者胜。
等拿来了球,张语在手中掂了掂,很轻巧,适合女子玩。球壳由十二片香皮砌成,分别用熟硝黄革所制。密砌缝成,不lou线角。
张语本来不太熟悉,但她生性好动,在学校时也曾踢过几回女子足球。在陆随雅的教授下很快便玩上了手。
众宫女自然都不敢赢她,很快张语这队便以三个进球领先。
“没得师傅第一场输给徒弟的道理,随雅,拿出你的本事来。”
“好。”
一个宫女大叫一声‘陆小姐’,一脚将球传过随雅,可惜她准头不太好,那球眼看要落在随雅身后,如果球落了地,随雅那队便要扣上一分。却见她身子快速一扭,腰向后极低的压下,右脚一勾,不但救起了球,还顺势将球送入了风流眼。
方才陆随雅教的时候,张语就知道她水平很不错。她教的主要是无球门的散踢方式——白打。就是花样和技巧,有多种踢球动作,拐、蹑、搭、蹬、捻,这些动作还有很多好听的名字像是旱地拾鱼、金佛推磨、双肩背月、拐子流星。
现在见她球救得漂亮,张语便当先喝起彩来。宫人们都是二十上下的女孩儿,眼见皇后兴致很高,在这样热闹的气氛下,也纷纷lou出青春的活力。慢慢都拿出看家本领来,一场球这才玩得精彩。
张语也在众人的带领下玩得愈发得心应手,一脚踢出,“随雅,看球。”就在这个时候传来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
陆随雅一个分神,就被这球砸了个正着,而且恰恰是砸在肚子上。她捂着肚子便蹲了下去。幸好身侧的宫女警醒,一下子抱住她。张语顾不上给皇帝见礼,赶忙跑过去,指挥宫女把人抬进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