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语慢动作地抬起头来。 脑子里想起昨天小猪背后的三个女孩。 伸手摸摸头。 对啊,她现在已经是熬成婆婆地人了。 自然是媳妇来给她请安。
“那你动作快点。 先给我收拾一下,再让她们进来。 ”
琉璃跟着皇后在外面坐等,幸好不是站着。 昨晚皇帝一高兴,跑到她的宫里拉着她回忆往事,说了半宿才睡。 以她的经验,太后哪有这么早起来的。 可是皇后的邀约又不能不来。 来之前她还特意吃了块糕点垫底。
今日她刻意作出精神很好的样子,省得皇后与贤妃又往别处去想。
趁着没人注意,给玲玲递眼色。
玲玲眨眨眼,意思是我可不敢去叫,淑妃娘娘您就安分等着吧。
好容易等到里头传话叫她们进去用膳。
“都坐下吧,把你们饿着了,皇上该来找哀家算账了。 ”张语笑呵呵的在首座坐下,还真是不习惯。 “呃,哀家和太皇太后一样,喜欢清静,你们以后就初一早上过来好了。 ”
“是。 ”
吃罢早饭,移到暖阁里坐着。
玲珑端了个盘子过来,张语伸手拿过一块玉佩,“皇后”
夏皇后赶紧立起身来,张语微微勾了下嘴角,真是历史重演,“这是哀家初为太子妃时,太皇太后所赐,今日哀家把它交给你。 ”伸手递过去,“起来吧,多地我也不说了。 还有你们俩也是,不要太顺着皇帝。 该说该劝的时候,不要畏缩。 ”
接着又另拿了两块上好暖玉给琉璃与贤妃。
“皇后回去看看,哀家记着玲珑她们这批宫女该放出宫去了。 ”
夏皇后笑盈盈的站起来,“不劳母后操心,臣媳已经在着手办了。 ”
“嗯。 ”
又说了几句闲话,就打发她们回去了。
琉璃同玲珑多年不见。 本想留下叙叙话,也碍于身份不便留下。 张语自然不会在三个媳妇中明显表示出亲疏来,也没有开口留她。
小猪今日不用早起上朝,起床后到文华殿打个转就跑过来了。
张语昨日没精神理会他,今日一来便xian了他的袖子看,果然有一道伤痕。
小猪一看她地动作就知道要糟,手上那道伤是去年训老虎是留下的。 当时可是真惊险,老虎都扑到面前了。 幸好有个下级军官江彬反应灵敏,冲了上来,才救下了他。
张语早屏退了左右,当下拧住他的耳朵,“小时候去抓猫逮狗,现下长本事了,玩老虎!”
“轻点轻点。 耳朵掉了。 ”
张语想想给人看到他耳朵上的痕迹终归不好,松了手,进去拿了个美人锤出来。
小猪撒开腿就跑,和她在屋子里玩起了捉迷藏。
“妈,你特意回来打我地啊?”他腿长,张语够不着他,气呼呼的在椅子上坐下。
“妈,儿子也让吓着了。 以后再不碰那些大家伙。 ”小猪移过来,挨着她坐下。 张语举起锤子就照他背上来一下,听说的时候,吓死她了。
“妈,我带你去看我地中军。 ”小猪牵起她往外走。
“什么中军?”
“儿子把一群擅于骑射的宦官编为一营,号称中军。 经常在大内操练。 ”
张语哭笑不得,“你这是要带我去阅兵啊?”
小猪理所当然地说:“是啊。 ”
张语地美人捶还没放下,就手又给他一下,“胡闹。 你一会不要去听经筵侍讲么?”
小猪撇撇嘴,“不去,我叫那些老家伙回家吃自己了。 ”
“什么?”张语伸手指着他,看他一脸的愤慨,“为什么啊?”
“从小听到大都是那些东西,没意思。 跟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 ”
张语想想。 以前朱祐樘也是想办法要躲经筵。 可见实在是没意思,也没什么用。 张语也不觉得去坐几个时辰听讲解四书五经有什么太大用处。
“你跟那些文臣。 处得怎么样啊?”
小猪说:“他们不听我的话,还一天到晚管着我。 做这个要上折子说,做那个又来谏言。 ”
“如果他们说的有道理,你也要听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