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埋头扫她负责的地段,“你们不是说皇后会河东狮吼么?”这宫里要说不羡慕、不嫉妒张皇后的女子怕真是没有。独霸龙床,后宫无妃,古往今来独一份。而且,她占着的,还不只皇帝一个人的心。想起那满墙的画卷,牙根隐隐发酸。那个人,不顾自己的意愿把自己送进宫来,她自然是怨的。可现在,她觉得自己和他总算是有一点上平等了。纵然你是天子亲弟,威震一方的兴献王爷又如何,还不是和我这身不由己的人一样,都得不到心头所爱。
“嘿,再凶悍的女人真能管住男人偷嘴啊。所以我说,皇后肯定得跟天仙一般漂亮才能拢得住皇帝。”
“那你觉得我像天仙不?”江雨停下来,一本正经的问她。
小春瞅瞅她,“你还差点。”
“快扫吧。”两人只这一段kao得近,扫完了自然分开清扫。
两人只当这个时辰没有旁人,殊不知方才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落在了人眼里。
隐在暗处的人偷偷退了出去,来到乾清宫寝殿向一五一十的向张语回报。
“奴才跟着这个江雨一年多了,她平日也不与人来往。只一个同乡的老太监遇上了多说两句话。”
“邵太妃那里她也没去过么?”
“只初进宫的时候邵太妃曾召见过一次,后来看她长得像娘娘,不好留在身边伺候,也没有留她。”
“你继续盯着。”
“是。”来人退了出去。
张语敲敲桌子,难道老四真的这么是这么单纯的送给人进来?
等到朱祐樘回来,张语拧了把毛巾给他擦脸。“祐樘,我想到京郊的别院去住一段日子。”
“京郊,你不是西苑都不舍得我跑么?”
“皇上国事繁忙,当然不能舟车劳顿,臣妾自己去就好了。”
朱祐樘把湿毛巾抓下来,扔到铜盆里,溅起一些水花,“阿语,你这是要躲开我?”声音顿时冷了下来。
“不是,我...我是想躲开这座紫禁城。”
“你说过的,我身安处,即是你家。”朱祐樘冒火的看着她,看她被他陡然升高的声音吓了一跳,把语气缓和下来,“我也说过,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京郊不行,太远了。去西苑吧,现在过去正好消暑。照儿也喜欢,我们一家子过去住个夏天。入秋再搬回来。”
“还是不要了,跑来跑去耽搁时间。皇上不答应就当臣妾没提过。”
他、他怎么又成皇上了?
“阿语,方才我说话大声了些,你别呕我,叫什么皇上。”
张语点了点头,“要不要喝杯酸梅汤,冰镇着。”
“嗯。”
睡觉的时候张语kao在床里侧,身后贴上来一个胸膛,一双手把她往外拉,kao到那堵胸膛上。她怕热想躲,朱祐樘不让。在她耳边轻声问:“为什么想要躲开紫禁城?”
“太沉重。”
“京郊真太远了,要小半天才能到。”想了想,“你不会是故意的挑个不能日日往返的地方吧?”
“嗯。”
气恼的从身后捏了她一把,“不行。”
“你刚已经说过了。”还是只给他个背影,不咸不淡的说着。
手上用力,把她翻转过来,“你这还不是躲开我?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热。”张语伸手想格开他。
“屋里四角都放了冰桶,哪有那么热。我汗都没出一滴。”
“你挨得住,我挨不住啊。”
“那民间的两口子,夏天不要过啦?”灼热的吻落到她颈侧,手也从襟口钻了进去。手掌包裹住她一方隆起,大拇指在锁骨上游移。
“阿语,我要怎么做你才能重拾往日的欢颜?炜儿也不希望把你所有的欢笑都带走的。”
“嗯,你现下答应我住到外头去,我就能高兴起来。”
“那么远,我要休沐才能出来看你。”口气有了点松动。
“小别胜新婚,距离产生美嘛,好不好?”张语伸手圈住他的颈子。
“那你对我好点,总这么清清淡淡的我可受不了。而且,你给我住一个月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