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选进来的三百名宫女,在经过一个月的培训后分到了各宫。张语也添了两个人:琉璃和玲珑。好接替兜兜和小邑。一转眼,她们也从当初刚入宫的小女孩长大了。
“玲珑,来看着炜儿。”
“妈妈去哪里,炜儿也去。”
“你乖乖跟玲珑回侧殿去,妈妈出去走走。”
“炜儿陪妈妈出去走。”
张语正要拒绝,“你还是带他出去吧,回头吵得我不行。”这个小儿子娇惯的不行,还打不得骂不得,也不知道阿语怎么了。
张语捏捏炜儿的鼻头,“那走吧。”
走在荷花池边,炜儿忽然飞起一脚,不知踢了什么到池子里去。
“你怎么这么皮啊?淘得不行。”
回到寝殿,炜儿死活赖着不走,两只白白胖胖的小胳膊就缠在张语脖子上不松开。得到同意后就在床中央摆成个‘大’字,得意的笑。
“炜儿,下来,回侧殿去。”
“不嘛,父皇,炜儿要陪着妈妈,父皇去侧殿。”
你还赶起老子来了?
张语把他抱起来,“炜儿,妈妈陪你回去侧殿好不好?”
“好。”
把炜儿哄睡下,张语轻轻的抽身出来。就看到一脸不赞同的朱佑樘正走过来。
“折子都看完了。”
“恩。阿语,这小子这样不行啊,皮得无法无天的。我现在觉得,照儿小时候其实挺乖的。”
“好吧,我试着不要整天跟他呆在一起,他确实太黏我了。”
两人相携回了正殿,洗漱睡下。
张语在烛光下,忽然看到朱佑樘的发间有了一丝银线,十分刺目。他才三十啊,怎么就开始有白发了?
“怎么了?”
“白了根头发,我帮你拔了吧。”
朱佑樘不在意的说:“拔吧。”
难道还不是第一根?
“佑樘,你什么时候开始长白头发的?”
“余嘉帮我拔了些,幸好不多,不然岂不是拔成秃子。”
张语揪住那个头发,一用劲拔了下来,久久不语。
“干嘛,不是在嫌我老吧?”
“佑樘,你有没有想过,你也该为自己想想?”你又不是治理国家的机器。
“我该为自己想什么?阿语,有你陪着我,还有两个可爱的儿子,够了。”
张语把自己的发和他的结在一起,“你说过的,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
朱佑樘看着她双手翻动,将两人的发缠绕在一起,心下感动,“我明天怎么起床?”
张语抬起头,脸上已满是泪珠。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伸手去拭她的泪。
张语忽然把两缕头发解开,下床拿了把剪刀,把两人的发各剪下一束,按照民间礼俗想要结成一个同心结。手下几次打滑,结不成。
朱佑樘接了过去,虽然有几分生疏,但好歹算是把结打成了。
“你也会啊?”张语破涕为笑。
“听说你在学的时候,我也学了。”他从枕头底下把那个小鱼荷包拿出来,把同心结放了进去。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