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樘瞪他一眼,“是君无戏言。不过,这个事你要问妈妈去。”
“妈妈,炜儿不吃药药可以吗?”
“要听太医的。”
“那个老头每次给父皇看过都要开苦苦的药,炜儿不痛了,不要叫太医。”
“妈妈给炜儿吃糖糖。”
小家伙眼睛一亮,“不吃糖糖,玩亲亲好不好?”
张语看了一眼朱祐樘黑黑的脸色,笑着摇头,“妈妈亲炜儿的小脸蛋,好不好?”
“那你干嘛要亲父皇的嘴巴,我也要。”小家伙撅起嘴。
“炜儿,生病就要看太医,再不听话父皇要生气了。”
吃过药,炜儿含着糖,把脸凑到母亲跟前。
张语在上面用力亲了好几下。
刚才太医也看不出什么问题,炜儿又说已经不痛了。到底是怎么了?
过没几日,炜儿又开始呕吐。张语慌了,朱祐樘把太医全召了来会诊。但众人吞吞吐吐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张语愤怒了,以前她也觉得太医不容易,如今落到自己身上,真是恨死了这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太医。一个滋补调理的方子也是众人合拟出来,就算有什么,也是法不责众。
“妈妈,炜儿难受。”炜儿躺在**哼哼。
张语坐到床沿,把他的头托起来,让他kao在自己怀里。
“祐樘,去把穆修晨找来。”希望他没有离开京城。
穆修晨的确还没有离开京城,他正在取舍和玉箫要不要继续下去。忽然被人又请进了皇宫。
看到病**的孩子,他明白过来。好漂亮的娃娃,看看张语憔悴的模样,叹了口气。
他现在能体会到教授在面对绝症患者家属的心情了。
把医厢放下,示意她清场,“我尽力而为。”
张语让宫女太监都退下。紧张的看着穆修晨在炜儿身上敲敲打打,又听心音之类的。
“妈妈,他打我。”炜儿不适的扭动着。
“炜儿乖,不要动,让叔叔帮你检查身体。”张语站在床头,摁住他的上身,心情随着穆修晨的脸色上下起伏。
穆修晨弄了半天,可惜受工具所限制。他又问了些症状,然后沉思着走到外间,示意张语跟出来。
“我怀疑是脑瘤,但是没法子确诊。”
张语的心‘咚’的一下沉入谷底,半天,才问出一句:“有多大把握?”
“六七成。”
要不是顾忌着炜儿就在里面,她一定会‘哇’的一声哭出来。
“能不能开刀?求求你,救救我儿子。你不要怕改动历史会怎么样,天打雷劈都冲我来好了。他如果能活下来,我就把他送到民间去,绝对不会打乱历史的。”她失态的抓住穆修晨的手臂。
“,放弃吧,这个在这里真的没办法,不然,小孩子受罪,大人更受罪。”
张语颓然坐了下来,过了一会才说:“穆大哥,无论如何,谢谢你告诉你实情。你下一步怎么打算?”怕了三年的事成了真,张语反而不那么怕了,如果真是没法子了,怎么都要让炜儿高高兴兴的走完剩下的路。
穆修晨看她冷静下来,点点头说:“我要赶紧离开京城,走的越远越好。你、你也别怪那些太医,医生也难。”
“嗯,那你赶紧走。”
“我走了,你多保重,别那么绝望,哎!”穆修晨看着张语,叹口气,现在什么话都安慰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