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继续。”朱祐樘望望她身后的床榻。
“我不反对。不过,那两小子八成就在外头等着看我们什么时候出去呢,走吧。”张语牵起他的手走出去。
“恩,那个玫瑰花,让人做成香囊,挂在**,好不好?”
“你喜欢就好。”
张语梦见了一大片花海,各式各样的鲜花怒放着,居然还有她老家的茉莉花。她在雪白的茉莉花田里开心的走着,就像小时走在乡间的花田边。
然后,茉莉花不见了,换了一大片血红血红的话,这是曼珠沙华?她只看过图片,想不到在梦里反而见到了。这花有一种妖异的美。
“妈妈!”
“炜儿?”张语走过去,炜儿正坐在一大片曼珠沙华中间。看到她,站了起来,小小的身影向她扑过来。
张语涨开双手,却扑了个空,炜儿小小的身影也渐渐淡去。
是了,那天做的也是这个梦。
张语冷很涔涔的醒了过来,披衣下床。
守夜的宫女太监都很纳闷,也没人出声,就眼睁睁的看着她进了侧殿小皇子的房间。
张语xian开床帐,炜儿好好的睡着。翻个身,嘴巴里吐出一个小泡泡。松了口气,替他把被角掖好。就在床边坐下,看着他睡觉。
炜儿睡觉不大安稳,这点不像她。一会儿又踢踢被子,一会儿又翻过去趴着。
守夜的小宫女走上前来,张语摆手让她退下。自己给他把被子重新理好,又翻了个身。趴着睡不大利于呼吸,还是躺着或是侧着好。
小家伙嘟囔了两声,又叫了声‘妈妈’,把小拳头捏起来,放到颈侧继续睡。
张语就这么坐在床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件外袍轻轻披在她肩上。
来人轻轻的说:“怎么跑到这边来?炜儿睡得好好的,回去吧。”
“嗯。”张语点点头,跟着他回去睡下。想着那个梦境却是毫无睡意。
“怎么了?”
“祐樘,我刚梦到炜儿坐在一片曼珠沙华中,我心里总觉得不详。”
朱祐樘惊了一下,“你看清楚了,真是曼珠沙华?”
张语黯然的点头。
“这花不好吗?”
“梦是反的,反的,不想了,睡吧。”朱祐樘轻轻拍着她的背。
曼珠沙华,红石蒜花,那是开在黄泉的彼岸花啊。阿语怎么会梦到这么不详的花。
张语自此一步都不放炜儿离开她的视线,晚上也让他睡在自己身边。
“好好哦,父皇都不赶我了。”小家伙开心的在**滚来滚去,一会儿摆个造型给张语看。
“妈妈,我是小马,驾驾驾。嘻嘻,哥哥是小猪。”
“妈妈,你看,我的小肚肚,你摸摸。这是小屁屁”说着翘起小屁股,自己拍了两下。
小猪敏锐的感觉出了父母对待弟弟的小心翼翼,这是怎么了?
就这么万般小心的看顾着,炜儿不痛不痒,也没出什么意外。张语整个人瘦了一圈。自已给自己打气:满三岁就解除警报了。那个怪梦也没有再做过了。
“看你瘦了这么多,我们是自己吓自己吧,这也没什么事。”
“不能放松警惕。”张语也觉得自己有时候简直草木皆兵了,一有点风吹草动,就神经质的看看她小儿子在不在。
两人正嘀咕着,炜儿小解完出来。
“妈妈,头有点痛痛。”用一只手撑着左边。
张语顿时紧张起来,朱祐樘安抚的拍拍她,“也许只是吹了风。你别紧张,余嘉,去宣太医。”
炜儿听到太医,马上叫起来,“不吃药药。”
朱祐樘把他抱起来,“不是要给你吃药药,只是让太医看看炜儿怎么会头痛痛。”
炜儿用胳膊环住父亲的脖子,歪着头想那个新词:“君无、君无那个什么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