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嘉在帐外轻声唤了声:“皇上,是时候了,该起了。”皇帝的眉头最近就没松开过。
“知道了。”朱祐樘应了一声,他实在有些身心皆疲,以往总是能在阿语那里得到安慰,可如今却无处纾解。
他抽了下手,发现袖子被张语压住了,轻轻拉了拉,纹丝不动。
余嘉以为皇帝没动,又唤了一声。
朱祐樘又试了试,张语在梦中感觉到动静,不耐的皱皱眉。
“别叫了,等一下。”他用左手解开衣袍的系带,轻轻把右手抽了出来,把衣服褪在**,替张语把被子拉好。坐在**看着她日渐消瘦的容颜。
等议事的大臣们散去,小猪犹犹豫豫的告诉父亲,“父皇,妈妈问我想不想当太子。”
朱祐樘的手顿住,“你怎么答她的?”
“儿臣说,儿臣想。”小猪想了一晚上,还是来告诉了父亲,他总有一种母亲像是要离去的感觉。
哼,这倒真应了当初她跟照儿说的,‘妈妈就算不要你父皇,也绝不会不要照儿的。’
张语醒来,看着自己抱在怀里的袍子发愣。想来,自己是干了一回董贤那样的事,压着君王的衣袖睡着了。哀帝的选择是断袖而起,朱祐樘就直接把袍子拖下来给她。心下感触,用脸颊轻轻去摩挲手里的衣袍。
“娘娘,要起了吗?”琉璃听到响动,在帐外问。
张语正要答,听到琉璃惊讶的唤了声‘皇上’,然后是朱祐樘冷冷的一句‘出去’。
‘刷拉’一声,床帐被人捞起来,挂钩被撞的晃来晃去,间或碰上床柱,发出一声脆响,又荡开去。朱祐樘就站在床前看着她,面色不善。
“怎么?现在不怕有人睡你的男人,打你的娃了?”
“皇上在说什么?”张语坐起身来,把袍子放到枕边。
“回答我。”
“照儿是皇太子,谁不得哄着他、由着他,哪敢打他。至于皇上,还能有女人能强jian得了你不成。再说了,这些又从何说起呢,又不能飞天遁地,我走得掉么?”
“当然走不掉,你就算cha上翅膀,我也给你折了。”
张语想起了那些被打折了翅膀关在笼子里的鸟,方才的感动慢慢消去。
“阿语,不要离开我,想都不要去想。”朱祐樘坐下来,紧紧抱住她。
“你让让,我要更衣。”张语使劲推他。
“我抱你过去。”
张语恶寒一下,“谢谢,我生活还能自理。”
从小房间出来,看朱祐樘还坐在**,手撑着头,张语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你要回的那个家到底在哪里?”
“呃,你怎么从前都不问我?”从他的反应,张语也看出来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张峦和金氏的女儿了。枉自己还以为瞒得很好。
“问什么,我只知道,我xian开盖头看到的就是你。”阿语身上的种种不对劲他早有了疑惑,查证到一半他停下了。不管她什么来历,他只认她是他的妻,他的皇后。
“你怎么发现的?”
朱祐樘笑了,伸手搭在她的肩头,“一开始只是觉得你跟别的女孩不一样,然后发现你的那些想法根本不可能是张家能教养出来的。偏偏你就是张峦和金氏的亲生女儿,甚少与人来往的小家碧玉。”
“你没打算把我抓去烧掉?甚至问都不问一声?”张语有点狐疑,这个人可是典型的儒家弟子。
“也挣扎过,不过可没想过抓你去烧。我管那么多做什么,我既认定了你,那就不会变。”
“其实,你一直都对我很好。”张语kao在他的肩头。
“所以,你少给我想那些有的没的。”
对不起,我不敢留下来,我没那么强悍,可以一个一个把你们送走。
“说话。”朱祐樘粗鲁的摇晃她。
“摇散了,你要我说什么嘛?我饿了!”
“你!”
传了早膳,张语坐过去用。
“你不要这样盯着我嘛,这样会消化不良的。你看这里里外外都是人,我身边一刻都不离人,我又手无缚鸡之力,我往哪走啊?”张语把碗放下,跟坐牢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