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樘,我知道你一直怀揣着大明中兴的理想,这些年一直在为着这个而努力。 你做的很好,百姓都知道,虽然天灾不断,可是紫禁城里有个好皇帝,爱民如子,不会不管他们。 你教照儿,教他帝王心术,御人之道。 让他可以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储君。 ”
“我会地。 ”
张语望着他,此时的他才三十三岁,却是瘦削,清癯,憔悴,苍白……,已经是精疲力尽。 幼年的根底实在太差,这么多年又一直旰衣宵食,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你为自己想一想吧!”
朱佑樘沉默不语。
张语急了,“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我想一想。 你起衰振颓,青史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可是你欠了我幸福,你要怎么弥补我?”
“我...”
“我告诉你,我现在才三十,要是你真的敢丢下我去了,我一定不会殉葬。 我也肯定守不住地。 ”
“你、你...我还没咽气呢,你就给我说这个。 ”整个人简直是弹坐了起来。
“人去如灯灭,我要真有什么,也没什么对不起你的。 ”张语嘀咕。
朱佑樘伸出手轻掐在她脖子上,轻轻地摇晃。 “你这个女人!”
张语吐出舌头,“我死了。 ”
“没个忌讳。 ”
“你答应了?”泪痕还在脸上,却绽放出明媚笑颜。
“你容我再想想。 ”
张语的脸垮了下去,伸出手指头,“三十六年哪,我怎么活啊?”
“你怎么那么命长啊?”
“要是可以的话,我情愿分十八年给你。 ”
“好啊。 ”一向讳言生死之事的人。 竟也开始和她戏言身后事了。 是放弃了还是看开了?
张语胡乱抹抹眼泪鼻水的,不管总么样。 又进步了一点。
“你啊,人前看着还是那么回事,人后怎么这么随性?”抽出她的手绢,轻轻擦拭她的脸。
“人前是做过别人看地,我告诉你,你还没有看到完整地真实地我呢。 ”言下之意,想看。 就跟我出宫去。
“哦,那完整真实的你是什么样地?我居然看了十六年还没看全。 ”
“在皇宫里可看不到。 ”这一回我不会跑开了,我要跑也一定要拐着你一起跑。
“哎,阿语,照儿是不是知道什么?看他这段日子学得那么认真,完全没有一点不耐。 ”
张语点头,“是啊,那次我和穆修晨商量的时候。 他也在。 ”
“又是穆修晨。 ”
“有些事情我只晓得大概嘛,他比较清楚。 你知道么,他说这是个提着脑袋干的活,敲了我整整十万两白银。 ”张语用两手食指比了个‘十’。
“什么?十万两,你这个败家的女人。 知不知道这十万两白银可以养多少兵士,可以买多少粮食。 又要多少女人绣上一辈子花也挣不到,还能...”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男人不能丢下我。 何况这些全是我这些年来攒下地私房钱,没动你的国库一个子儿。 而且我最后杀价到八万,让他用两万两为玉箫还有他们以后的孩子除去乐籍。 ”
朱佑樘笑了,“私房钱?”
张语把下巴一样,“没错。 是我这十六年从当太子妃到皇后的俸禄。 ”
“你就那么信得过他?”
这个张语没有想过,她对穆修晨有一种本能的信赖感。
“咳咳。 ”朱佑樘摸出袖子里的糖浆喝了一小口。 刚才的感伤情绪早让这女人给他闹没了。
“你早些睡吧,我看完这边几本就休息。 ”
“没你在旁边我睡不着,我陪着你。 ”
这话也敢大言不惭的讲出来?
结果张语还真地拿了本医书就在旁边陪着。 一直没有打瞌睡。 还真是难得。
半个月后。 穆修晨堂而皇之的又回到了太医局,对外说的是因为在连城瘟疫中的优异表现。 由林太医推荐进入。 仍然是专门负责给皇后诊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