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过日子,没有个你输我赢的,男人嘛总是要面子些,你退一步也就是了。哀家这可不是护着孙儿,他确实不容易。这么多年,一个人担着那么大付担子。你是他的女人,总要体谅他才是。”
这倒也是正理,要寻求双赢。张语以前也一直这么做的,可是走到今天,她累了,不想做了。她忙活来忙活去,最后什么作用都起不了,不如省点心。
应了声“是”,退了出来。
余嘉一直在等着皇后问他皇帝的情况,哪知张语一路沉默着,轿子里一点响动都没有。他也不敢造次,就这么一路跟了回来。
从当天起,余嘉就登堂入室,成日家的跟在张语后头了。反正他乖觉,张语不想看到他时,他绝对没存在感。要拿什么,不用出声就送到跟前来了,训练的真是不错。
“皇帝离得了你?”
余嘉陪着笑脸,“奴才做的那些,谁顶不了。”
张语重新把书拿起来,歪在美人榻上,“也对,谁少了谁不行。”
余嘉踌躇了一下,“娘娘,恕奴才多嘴,万岁爷这回又是哪惹着您了?”
“哗啦”翻了一页,“他没惹着我,是我惹着他了。”
“哪能呢,万岁爷气性没那么大,什么事过不去啊?”
“我说我要走了。”
余嘉手里的拂尘差点扔了出去,那难怪了。他也怪同情自己主子的,这宫里那么多女人,那心非得绑在这么特立独行的一位身上。
张语不用看也能知道他的不认同,反正她本来也没异想天开这里会有人认同她。不晓得穆修晨在的话,会不会支持她。
玲珑悄悄的问琉璃:“琉璃,今天我当值,大公公把我的差事都揽去了,我做什么?”
琉璃皱皱眉,“那你去帮大公公扫地吧。”
“已经有人扫过了。”
“那就坐下来和我一起绣花吧。”
玲珑看看,好像也没有其它选择,坐了下来。
张语听到她们在廊下的对话,笑了笑,继续翻书。
“余嘉”
“奴才在”。
“叫人给皇帝炖盅参汤送去。”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余嘉xian帘子出来,示意玲珑进去伺候着。
玲珑把针线活放下,总算有事做了。
余嘉亲自端着炖盅送了进来。
朱祐樘从奏折里抬头瞟了他一眼,“做什么?”
“皇上,这是娘娘让给您炖的参汤。”
“谁炖的?”
“呃,是娘娘宫里的人。”
朱祐樘不在意的说,“搁那吧。”
余嘉把汤搁下,就要退出去。
“站住,你倒是真当自己是去松泛的了。”
“奴才哪敢。”余嘉抓了抓耳朵,他脸上很少有这样迷茫的时候,“奴才是真不明白,您跟皇后又没什么解不开的结。她在拧着什么?”
朱祐樘没好气的说:“她说她快活不出来了,又没谁掐着她的脖子在。”
余嘉还是很迷茫,“奴才记得以前娘娘如果不舒畅,出宫去转转就好点。”
朱祐樘把折子往桌上一拍,“就是跟朕闹这个,还明里暗里小动作不断。
“您以前不也能容忍娘娘偶尔出去转转。”怎么现在反应这么大?
“以前只是偶尔去放放风,这回,”顿了一下,再亲近他也不想把阿语打算一去不回的事说出来。
余嘉看看他的脸色,只好揣测:“这回要去的远一些,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