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拎了壶热水,跟着张语走到花园里一处隐蔽而阴凉的地方——一大片树干的阴影下。
“就在这里洗么?”
“嗯,就这吧。 回头把躺椅搬来,洗完了睡过午觉起来,头发也就干了。 ”
锦瑟把水温兑好,盆子放到青石板上,“夫人,看看水合不合适?”
“嗯,好了,我自己来就好。 你下去吧。 ”
张语站着弓起身子,把头发在盆里打湿,抹上洗发膏搓洗,然后把手伸到盆里拿瓢准备冲洗,碰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祐樘?
“我给你冲。 ”往她头上淋水。
好啊,百年润发啊!张语觉着暑天的燥热渐渐消去。 眯起眼,笑意渐渐在嘴角出现。
一只手伸到她耳朵背后轻轻搓了下,然后淋水。
“扑,我妈以前经常嘱咐我洗脸洗头要记得洗耳朵后面。 ”
“就快好了,别动。 ”
洗好后,张语拧着长长的头发,随意弄了几把就披到身后。 被那人用毛巾包住吸水,吸干后又拿玉梳轻轻梳开。
锦瑟找让人搬了两张躺椅出来,并排放在树下,把东西收拾好就赶紧闪人。
“亏你能找得到这么个地方。 ”
没人应声,转头看,这就睡着了。 八九分干的头发洒在枕头上,嘴巴微微撅着。 朱祐樘也闭上眼。 在夏日午后一同睡去。
一睡一个多时辰,张语伸个懒腰坐起来,“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祐樘,我们去看南阳诸葛庐吧。 烟花三月,正是出门的好时节啊。 ”
“好啊。 ”
翌日清晨,送二人登车而去。 锦瑟跟小方抱怨:“五爷跟五夫人也出门走江湖了。 这可倒好,就剩咱一家三口看家。 ”张语走地时候还拍着她的肩说:“给你个机会。 带薪补休婚假。 ”
余嘉乐滋滋的在前面和赶车的林虎小声聊着,这自从小时进了宫,出门游山玩水真是头一遭啊。 上回从京城来杭州不算,夫人为了赶上爷寿辰,一路催着疾走。
车里的张语清点着东西,“嗯,应有竟有。 当家的。 咱就出门做一回富贵闲人吧。 ”
一路走走停停,看过了繁星满天,也看到了旭日初升。 张语看他一路好兴致的看着各地景致,也是,这人可是头回出远门哪。 这些地方他也就在地图上见过。
路过一处热闹地市镇,正赶上庙会。
“下去看看吧。 ”朱祐樘说完,当先下了车,伸手牵着张语下来。
“看惯了京城条理性的布局。 还真有点不习惯这个没怎么布局地小地方。 ”
“大有大的开阔,小有小的精致。 ”拖着他往人多的地方走。
“大婶,这是什么庙啊?”张语问一旁上香的人。
“娘娘庙,看你们小夫妻挺恩爱,有娃娃了没有啊,没有就赶紧拜拜吧。 ”
“好。 谢谢大婶。 ”伸手拖住真要过去的朱祐樘,“拜什么啊,照儿都那么大了。 ”都要成高龄产妇了的说。
“小公主!”那人小声在她耳边说,拉着她过去。
拜就拜吧,那些年用了那么多偏方也没管用。
“祐樘,我要是在这里丢了,怎么办?”
“不是说好了,站在原地等我回来找你。 ”
逛得没了兴致又接着上路,这天马车停了下来,余嘉笑眯眯地伸个脑袋进来:“爷。 夫人。 前面就到卧龙岗了。 ”到地方了。
走在一条羊肠小道上,四周一片郁郁葱葱。
“果然是地灵人杰啊。 南阳好地方。 ”
“爷,夫人,武侯祠。 ”拐过几个弯,走前面的余嘉这给他们看。 这家伙难得这么放松啊。
祠堂占地很大,比张语看过的成都武侯祠古朴多了。
“当家的,咱就在这住下吧,试试躬耕南阳的感觉。 ”
朱祐樘点点头。
晚间住在一处小院子里,张语直接给钱包了三个月,农家热情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