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点了点头,示意郭药眠继续往下说。这个道理我当然是懂得的,欲取先予,你不付出就不可能得到你所想要得到的东西。尤其是自己比较弱的时候,更是要不计成本,不怕心疼的多付出。我对付冯炎豹以及皇甫惟强都是用了这一招,乃至后来我拉拢向氏酒业跟我们合作第一个广告合作也是用了这个方法。要不然,你不可能让别人相信你,要不然你不可能让别人愿意跟你试一试,只有当对方认定了自己肯定是赚进的,肯定是占了便宜的时候,他才会同意你的方案,你的策划。但是这些都是刚开始,这些都是吸引人的一些迷雾弹,等到自己壮大了,或者说已经度过了最为艰难的起步期的话,那么就可以逐步的慢慢跟对方谈条件了,这时候自己有了一定的实力,在跟对方的合作过程当中,也累积了一定的信誉。甚至也有可能已经抓住了对方的一些把柄和内幕或者还有可能是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么这时候你有技巧的提出一些改善的条款,应该还是比较能够让人接受的。这就是欲取先予,也就是俗称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也就是有目的的吃亏。
郭药眠看着我一言不发等着他继续往下说的样子,很是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我当做没有看到,他也没有办法,只得往下说道:“所以,我觉得就算是免费为叶董他们货运矿产也是可取的。”说到最后,郭药眠干脆已经闭上了眼睛了。
我瞠目结舌的眨了眨眼睛,然后不敢相信的僵硬住了身体,时间定格停顿了几秒,可是除了我的这么离奇的吃惊之外,其他人好像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现。我僵硬着脖子转头看向了郭药眠,这家伙紧闭着的双眼居然还敢跟我微微睁开。看着我正冷眼看着他,马上又欲盖弥彰的紧闭着双眼。
自从郭药眠说出这句惊世骇俗的话之后,我就紧张的憋上了一口气,现在差点就把自己给憋死了。可是,郭药眠居然还敢跟我睁眼睛。憋不死我,也得气死我。
什么叫做“就算是免费为叶董他们货运矿产也是可取的”,这有什么可取的?这可取在什么地方?免费给叶德陵运矿产?那我们的收益在哪里?那我能够得到什么?我可不需要什么叶德陵的情报,也不需要知道叶德陵在矿区的任何现状和可能的未知情况,我只想要好好地做生意,但是做生意有这么做的吗?完全赔本啊,完全血本无归啊,完全替他人做嫁衣裳啊!
我想不出在这门生意当中,叶德陵得到了经济收益,太子殿下得到了政治情报利益,而我又得到了什么?
那么多的马车,马儿谁来养?马车夫谁来付工资?刚刚有了一点成绩的公交马车运营公司货运分支的名誉谁来维护?这么长的运途,货运的安全谁来保障?而这一些保障的支出谁来买单?是我,是我,还是,样样都是我,最终都是我,可是为什么,可是凭什么?
太子殿下你实在是欺人太甚了,郭药眠,你实在是太令人失望,太让人生气和寒心了。
这时候本来的局内人叶德陵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局外人,正好整以暇的看着我们主仆两人在那里大眼瞪小眼的相互暗中较劲。本来他是想要说些什么的,但是长期的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他还是保持沉默对他更有利,于是他也就不表态不发表意见了,他知道只有等到我们得出了统一的一致的结果,这门生意才有可能往下谈,要不然,他就看着,他就等着,大不了最后他走。
而本来完全是局外人的太子殿下却因为局面发展的不可收拾,而稍稍有了一些表情变化,他的表情显lou的是有一些不耐烦,似乎是对于我们谈论的问题丝毫不敢兴趣,所以才会有百无聊赖的样子呈现。这在叶德陵眼中是完全正常的表现。可是,这样的表情在我的眼中看起来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我了解太子殿下,我曾经花了很长的时间研究过他的表情变化。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时候,心思都已经是可以千千万万转了,而现在他的表情明显有了变化,这只能说他肯定是想到了什么,或者他有了一定不好的情绪,使得自己那张绷紧的脸都藏不住的显lou了出来。
以前我最怕的就是太子殿下突如其来的表情变化,因为那个时候我就需要猜想他到底是怎么了,或者说我要反思自己到底有没有做错些什么让太子殿下拿捏住可以发挥的。
而现在呢?我好像是很享受于太子殿下的表情变化,他也有忍耐不住的时候,真是难得。看着他有些难受却极力保持表情的样子我真的很爽,尽管按照现在的处境来说,我似乎比他更为让人担心,但是我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我最想要的正在一点一点的离自己远去,那么其他的对于自己来说,差别也不是那么的大了。至于,郭药眠刚刚所有的免费为叶董他们货运矿产,我也没有一定要反对的理由。
虽然,这真的是一门白痴生意,但是我却是可以拿着这个筹码跟叶德陵……还有太子殿下讨价还价一番的。吃亏的只有我,那么谈条件的当然也就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