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标不仅仅是叶家,还是整个大齐?冷飕飕,突然晚风吹过,我不禁颤抖一下。 浑身上下像是被浇下了一桶冰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的计划,我的改变计划还有可能成功吗?
“怎么?害怕了?”叶志迁停住脚步,回头看到我驻足不前,薄薄的嘴唇带上淡淡的嘲讽。
“没有,”我对着他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
叶志迁微微一怔,然后收起嘲讽的嘴角,继续耷拉着眼皮,“那就走吧。 ”
“好。 ”我回答的轻松加愉快,迈出脚步就擦过叶志迁的右肩,脚步毫不迟疑的走进了那个洞口。
后面没有脚步声,但是我知道叶志迁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跟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的慢慢走着。
等我们走到第三个火把之处的时候,身后的洞口石门轰隆隆的降落,我一惊往回看,正好对上叶志迁,我瞥了他一眼,真心夸奖道:“这里的设置不错啊。 ”
叶志迁嘴角抽了抽,还是没说话。
我缩着身子。 在前面带着路,整个通道很简单,就是一般的地道。 两旁地石壁上等距离的按照火把,火把的光线并不亮,可见度不是很高,但是也足够照亮脚下的这一片地了。
走到一半的时候,我感觉好像是听到了除了我跟叶志迁之外的一个脚步声。 我疑惑的往后看向叶志迁,他挑了挑眉。 没有解答。 我知道叶志迁是有武功地,我都能听到的脚步声,他不可能听不到。
“你地答案来了。 ”叶志迁淡淡的说出了这一句话,然后继续不理我,擦过我的身体继续往前走。
我的答案?什么答案?我有过什么疑问吗?
“那个,我的什么答案……”我的问话还没有收音,忽的。 叶志迁在我地面前跪了下来,他单膝跪地低头道:“拜见太子殿下。 ”
太子殿下?大齐的太子?
火把的光芒下,那个我印象中温和的近乎不像太子的人站在了我的身前,却没见他的随从,甚至一个太监。 此处地道狭窄,叶志迁这么一跪,就堵住了所有的路。
“真地是你??”拖口而出的时候我想起了太子面对叶志远争夺时的僵硬背影,其实那个僵硬的背影代表着的是隐忍。 只不过我当时根本看不懂而已。 见太子的脸上没有表情我稍稍放松了一下,他扬了扬手:“免礼。 ”这是对叶志迁说到。
叶志迁起身退到一边,太子走前了一步,现在我和他以及叶志迁刚好处在一个锐角三角形地位置上。 我惊吓的看看太子,再惊吓的看看叶志迁,似乎有很多事情在这一瞬间被拉直了。
很多的疑惑在这一刻也得到了解答。 原来。 叶志迁指的答案,就是这个。
原来,叶志迁跟太子之间有着协议和“勾结”,原来这里真的是皇宫,原来这才是叶志迁始终有那份自信的原因。
原来,如此。
退在一边的叶志迁眼皮依然耷拉着,倒是太子lou出了惊讶的表情,他显然认出了我。 他也显然回忆起了我。 当初宰相千金史天歌生日时,陪着陆云绒在玉杯别院跟太子他们对诗的那一个丫鬟,我也是当时月满楼时给他和安定公主唱《西厢》地那一个小二。 当初他也见证了叶志远联合冯延韬。 皇甫松戏耍我地全过程。 我相信他对我应该还有有所印象的,以为内虽然只是二面之缘。 但是这两面都不同寻常,第一面我就在他地面前毫不留情的说堂堂少爷——叶志远是“普天下的郎君领袖,盖世界的浪子班头,占排场风月功名之首,锦阵花营里的都帅头。 ”这种骂人并不拐弯抹角,我相信谁都能听出这里面的讽刺挖苦味道。 我当着面骂了叶志远这一点就已经够让所有人大吃一惊了,而我这么骂了之后叶志远却没有发火没有当场“灭”了我,这一点就更是让所有人疑惑和惊奇了。
我相信当时的太子肯定也是拿着玩味的心态好好审视我的。
至于在月满楼的那一次相遇更是让彼此都印象深刻了,我们相谈甚欢,我们没有任何的阶级局限,我们畅谈畅饮。
而此刻,太子面lou的惊讶只不过代表着他不知道现在的我就是当初的那个我。
我相信既然叶志迁和太子是同伙,那么他也就肯定会将我的情况大致的告诉太子,太子对于我这个传说中的女子应该也是抱有很强的好奇之心的,只不过他所想不到的是,我居然就是那个丫鬟,那个小二。
“你好太子,好久不见。 ”我笑着凑到太子的身边,伸出自己的右手,一脸的阳光灿烂。
似乎叶志迁也被我这个举动惊住了,他抬起耷拉的眼皮观察着太子的脸色,我们三人四周陷入了寂静,太子就像是一根石柱一样站在我的面前,盯着我的笑脸,没有任何反应。
“叶董。 ”就在叶志迁小声唤我的时候,太子笑了,虽然那笑容跟没笑一样,但是他的嘴角还是浮上了一个角度,“好久不见,小兔,不,是宣董。 ”太子的语气依然很平淡,平淡的就像是我们两个是两个感情并不怎么好的老同学突然在街头偶遇,出于礼貌而相互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