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自己从这个世界睁开眼睛开始,我没有一天是得过且过混日子的。 在陆府,跟陆云中在一起的时候,是生存危机和生活地压力让我不得不认真生活,只有那样我在陆府才会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才会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活的轻松舒适一些。 我真的如此做了。 我也觉得有成效了,刚开始是陆家的大奶奶先认可了我。 但是她却是因为要利用我,所以才会那样的认可我,并表现出喜欢我。 但是,当时我对于陆家大奶奶没有任何的怨言,因为她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儿子,站在一个夫人对待家中仆人的立场来看,陆家大奶奶并没有做的不对地地方。 但是,陆家大奶奶未曾料到地是,我这个派遣过去的细作居然可以成为陆云中地心腹,之后陆云中开始慢慢认可我,我还曾经误认为他会为了我而去得罪叶志远,甚至为了我而被打,那一次的欣喜,让我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了归宿般的踏实和快乐。 再之后,我遇到了陆云绒,那样一个聪慧坚韧的女子,她跟我有着很多的相似点,为了自己的目标会像蜗牛一样一点一点的往上爬,不管道路是艰险的还是曲折,只知道认定了那一个目标,于是动用所有的聪明和才智为了那个目标而前行。 她也是第一个看穿我的人,可以说我跟她无形中成为了能够相互了解的知己,我们有着同样的内心,有着同样的秘密和目的,也因为这一份相似,我跟她注定会有裂缝,但是我仍然是开心的,因为能够找到这样的一个人,相互了解却又相互竞争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预感到,有了陆云绒的生活将不会枯燥。 我跟她之间的关系将会相当的微妙,亦敌亦友,却同处一个屋檐下,可是这一切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展,就被叶志远的到来而毁了。
叶志远到来的那一天,是我对这个世界失望的第一次,因为在那一天我真正看到了陆家所有人眼中的冷漠。 看着我被带走,他们没有能力挽救,这一点我非常了解,我也并不抱怨。 我怨恨的是,在我被带走的时候,陆家的几个主人中,没有一个人从眼中显现出那种不舍和抱歉。 他们眼中的神情非常复杂,但却有着深远,他们都在极力用自己的智慧计算着我被带走之后,对于他们陆家的利弊得失。 没有一个人看到我正在被带走,没有一个人想过,那些事情可以等到我真正被带走后再想,至少目送我一程,当做给我的送别。 可是,没有,一个都没有。 陆云中,没有正眼看我,他看向我的时候,眼神的重心并不在我是身上,陆云绒也没有,她根本没有看我,而是深思着什么,以我对她的了解,我当然知道她在深思什么了。 陆老爷和陆大奶奶更是没有正眼看我了。 大家都没有想到过,我在这个陆家的时候,对于这个陆家的付出,和带给这个陆家的曾经的利益。 以前一直认为,只要付出了就不要追究回报,但是真正遇到事情后,我才发现,这些才是狗屁,谁会对于自己的付出没有任何计较?谁会对自己曾经的人生没有一点追究?那一刻,我的心在风中飘零。 但是我却仍然笑着走了,我却仍然向叶志远要了一个天价——一万两,当做给陆家最后的付出,这一次真的不追究回报了,因为我知道不可以会有什么回报的。
之后,陆云中再次找上我,当然仍然是为了利用我,可是我欣然接受了,除了他所做的是对付叶家这一点跟我是契合的之外,我仍然对于陆家心存侥幸,更是对于陆云中心存幻想。 我极力说服自己,我自己的那一些判断都是因为自己**,我自己对于那一些的断言都是自己的臆断,再等等吧,或许我会有拨开浓云见阳光的一天的。
可是,我没有等到。 谁也不能给我真正的答案了,因为陆家的人全部死了,我所在乎的人全部死了。 所以,我终于不能知道我在陆府的那一段时间是否有价值了,也不会再有人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真心付出值不值得了。 我得不到答案了,所以飘零的心再一次被悬挂在了悬崖上,往上爬没有力气,也没有人帮我,往下掉,那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所以,我才会对陆家所有人的死亡那么的痛心,那么的在意,也那么的难以接受。 因为他们不仅带走了我生活的存在痕迹,也带走了我想要的真心的答案。 看到陆家所有人尸体的那一刻,我发现自己的心虽然没有掉入悬崖,可是却被一针戳破,像只气球一样一下子瘪了,完全没有了空间和容量。
所以,在那一刻我绝对不再对这个世界有所付出。
另外,叶志远的那一次失误对于我的生理又是狠狠地踩了一脚,那一次我是真正了解到强势的重要性的,那一次我也知道了物质对于我的重要性了。
然后,之后的生活我就不kao那颗瘪了的心灵过了,我只kao我的脑子过。 脑子怎么想的,我就怎么做,从来不问自己的内心,因为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可是,今天跟叶至迁的这一段时间的交谈和接触,我又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了。 我真的要kao脑子过一辈子吗?那颗心除了在馨园重新鼓起来后,就一辈子不再鼓起来了吗?细细一想,那一次真正心灵鼓起来也是跟叶至迁在一起,他知道我有一个馨园的存在,他知道那是我某一个心愿的象征,也是我心灵的家园。 那里圣洁,简单,朴素,温馨,一如一切美好的事物,是我的乌托邦,是我的桃花源。
但是,那里只是一个避世的所在,我绝不可能在那个地方真正生活的,我不可能与世隔绝,过着自耕自织的生活。 所以,那个地方对我来说必须存在,让我知道他存在的可能,却不是我驻留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