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笑着,同样谈笑道:“真没想到你一个娇生惯.养的太子也这么吃得起苦,我总算知道你的自信是怎么来的了。”太子怎么谈笑我,也也不轻不重的谈笑他。这几天,我跟他之间都是保持着这种像是朋友,像是伙伴,又其实是主仆,是控制和被控制的关系。这种关系,我跟他之间都进可攻退可守。双方都有所保留,双方都有所坦白,双方都有所牵绊,双方也都有所信赖。这种感觉其实真的是很奇怪的,是我所从来没有遇见过,甚至都不可能会想得到的关系,但是此刻我却正跟太子这么真正的进行着。
而太子谈笑我的那一点其实真的是小意思了,别.说上辈子了,那时候为了领导自己拼死拼活的,会主动加班,那时候kao着一杯咖啡,再kao一杯浓茶,自己可以熬过不知道没人知晓的通宵。当领导对你一个赞许的眼神,或者是一句敷衍了事的夸奖抛过来时,我知道,我还会有无数个这样的通宵熬夜的未来。但是当时自己并不觉得是在吃苦,一方面是自己年轻,完全扛得住这样的熬夜,另一方面当时的那条路是自己选的,既然选择了就要义无反顾的将他走好,走出自己的一条开阔大道来。当时,我的道路已经越来越宽敞,越来越明亮了,领导根本离不开我,一时半刻都不行。工作上的事情,没有我的过目,领导自己都觉得不放心,因为我是百科全书,也是自动电脑。酒桌上,那更是离不开我了,我一个女孩子,谁能够知道是个不见底的酒坛子呢?所以,当我替领导挡酒的时候,同桌的人都是一脸jian计得逞的笑容。我是拿着想要放倒我们领导,先放倒我的忠肝义胆陪着领导奔赴每一个酒桌,每一场应酬的。
随着领导的官越当越大,我的酒量也就越来越.大了,完全匹配的上领导的官帽,所有领导身边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他的管辖区域换了一个又一个,可是唯一不变的就是身边的那个我,没有变过,因为再也找不出像我这样的一个人了。
加班?
哼,对我来说不.仅是小意思,更像是在奖励。至少在领导看来,同学们看来我都是相当的厉害,毕业才短短几年时间,不仅工资涨得不见顶,而且更是深得领导的信任,他们想要托我办个事,我跟领导一说,那都是八九不离十的。他们完全知道,我在我们领导面前有一定的发言权,说出来的话也有着一定的分量。很多同学和同事,也一度认为我或许是跟领导有一腿或者有一手的,但是只要他们看到过一次我的拼命和我的舍命陪君子,他们就会打消自己的想法了。如果是有了那么一腿,或者那么一手的话,那么还需要这么拼命吗?完全不可能,完全不必要。所以,久而久之的,那些人就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了。之后,他们看我的眼神,崇敬也好,讥笑也罢,我都当做看不出来,因为当时的我自认为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觉得我是在用自己的学识,自己的能力为自己开道铺路,我觉得我是在用自己并不长的青春为自己博取一个灿烂辉煌的春天。那样的春天里,鲜花要有,面包也要有,而在鲜花和面包之上,我也还需要有自己的精神世界和理想王国。那里是自己的事业,也自己的追求,是自己能够做到的,可以达到的高度,是自己的成就感,是自己所有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所学所练的实验基地。
如果没有大学毕业后工作时的这种拼命付出,拼命挥发。当时的我会想不明白,那么为什么从小学时爸爸妈妈、老师亲戚都告诉我要好好学习?如果不是为了这个时候干好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那么为什么当自己已经在好好学习时,妈妈还要说要更努力的学习,要更用功的学习,要更加好的成绩,要更加的分数,这样才会为自己的未来买上更有保障的保险。我想我是个乖宝宝,从来都听话,所以我都做到了,重点初中,重点高中,重点大学……一切的一切都达到了身边所有人的要求,一切的一切都成为了身边人的他们身边人吹嘘的一个成本。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因为有着一个我而说话大声,而说话带着大笑,而说话不顾别人脸色。
既然被推上了这样的一条“重点”的道路,那么我只能精益求精,既然成为了身边所有人吹嘘的资本,那么我只能成为更大的资本,更有保障的资本,而且是会升值的,是会保值的资本。而在这个过程当中,我暂时将自己放在了一个角落里。我知道那个自己会有一天复活,但是不清楚是在哪一天。我还曾想过,或许有一天那个自己会在角落中被自己活生生的闷死,从此不再做声,从此也不会再有发声的机会。
而就在我并不确定那个自己有没有被闷死之前,我就出事了,我就穿越了。到了这样的一个世界之后,我并没有庆幸,我并没有高兴。因为在当时的那个世界里,我的自己虽然是被封闭的,但是我觉得值得,我很心甘情愿,我自己习惯了。我习惯了,老爸老妈时不时的叮咛和嘱咐,我习惯了我常年以往的报喜不报忧,我习惯了在灯红酒绿之中穿梭而行,我更习惯了那样紧张而高速度的急速旋转生活。一旦一切都停了,一旦一切都安静了,那么我不知道我还是不是我了。
果然,到了这里之后,我马上就懵了,马上就迷茫了。我为了找到另外一个使得我紧张而高速度急速旋转生活的“身边人”而费尽心思。结果,这样的身边人或许是一种奢求,不是天生而来的,或许就是寻找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