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粮发放的消息殿下认为.什么时候发布出去最为合适?”我恭敬的请示着下一波进攻的明确指令。每一次在分析问题的时候,我跟太子都是平等的,那是因为他非常需要我的意见和想法,既然是提意见,既然是提供想法,我当然要平等面对才能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但是一旦等了具体部署和明确作出决定的时候,我就会自动自发的矮一截,我知道为人臣者,什么时候该平等,什么时候该降人一等。以前这么多年在领导身边也不是白待的。为官者,居上者的心理我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他需要你在某些时候跟他平等相处,这样体现出他的亲和和魅力,于是你甚至可以跟他开玩笑,甚至说些不恭不敬的话。但是在正经事上面,你就必须要摆出一个上下分明,领属关系明确的态势来,这样才能体现出他的威严和魄力。这时候你对他恭敬一分就是一分,绝不容许得寸进尺的。更何况,我自己还当了这么长时间的第一领导,我当然也知道一些自己在那时候的想法了。我在大多数时候,都希望郭药眠,苏聂中,崔三变他们不要把我当成上司,当成宣董来看。他们有困难,或者我有烦恼,我们都可以成为朋友一样的互相倾诉,甚至在聚会的时候可以一起打闹,一起玩耍,不分彼此,不分上下。但是在正事上,在需要等级分明,需要作出决策的时候,我想我是不希望在那个时候有那个不知进退的跟我在高层会议上称兄道弟的。在那个地方,最大的就是最大的,副级的就是副级的。是什么人说什么话。该听的命令听,该干的活好好干,该汇报的一刻都不能拖延。
既然我这个后天长成的指挥者.都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个天生下来就指挥人的,居高之势和掌握欲当然就会更加深入骨髓一些了。
太子听了我的话,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今天不行,也不能是明天,三天之后怎么样?”
听到一个“怎么样?”之后,我就知道应该说出一些自.己的见解了,太子在参考我的意见。那么不得不说,而且要说的合情合理,并且能够帮他解决问题。“回殿下,我个人觉得今天和明天都不可以,因为叶德陵刚刚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情,如果这么快就将消息发放出去,好像做的像是特意给他们提供什么证据和消息一样,这样做势必会引起叶德陵的怀疑。没有这么巧的事情,他刚刚开始着手调查事情,还没有花费人力物力下去,结果就自己浮出水面了。但是为了能够正确引导叶德陵走上弯路,必要的消息误导又是必要的。按照叶德陵的实力和他手下人的办事效率,我个人觉得后天傍晚日落时分发布消息最佳。那个时候,即使我们不发放,估计叶德陵的人也已经查探到这一层了。既然他们查到了国库曾经被人动过,那么让他们知道军粮被发放到了市场上就更能够符合我们烟雾弹的效应作用了。”
“当年的战败就是因为前一年发生了灾荒,朝廷擅.自开库发放了军粮。到了第二年大面积灾荒,根本补不齐原来的军粮数目,很快发生了战争。国防之事被内耗掉了,没有人能够位这件事情负责,军士们都是饿着肚子在打仗。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是大齐朝廷的一个教训,甚至可以说是一个禁忌了。军队乃是国之屏障,而军粮则是军队的保证。如果,在这件事情引起轩然大波的话,我们如何收场?”
“太子您忘记了吗?朝廷的救济粮确实被动用了,.但是国防粮有可能发放了,但是也有可能没有发放啊!”
“你的意思是?”
“你忘了前段时.间我们怎么在米粮大战中作假的了吗?救济粮和国防粮其实堆放的地方是一样,只不过它所要被支配的用途不一样。我们当时动用了一部分的救济粮和一部分的国防粮,但是现在国库如何呢?当时动用了多少,现在一粒不少的都已经再次入库了。这时候只需要在账册上作假帐就可以了。我们动用的全部都是救济粮,国防粮一粒都没有动过。就算能够抓住我们动用过的痕迹,那又如何?堆在一个仓库中的粮食,一方咬定那就是救济粮,一方咬定一定是国防粮没有关系啊,就这么僵持着好了。反正这是一个僵局,到最后粮食一粒都没有少这是实证,我们最好的假账册更是一个最好的凭据。谁咬得过谁未为可知。到最后,叶德陵会发现一味的追究我们动用了国防粮又有什么用?拿不出有足够说服力的证据,抓不到真正动用的罪魁祸首,而一向无为而治的皇上只要面无表情的说一句‘朕不忍看着淮委子民受洪灾之苦,拿出朝廷的救济粮赈灾以示体恤’谁还能说什么?而到了那个时候,相信叶德陵也应该清楚了,皇上只不过是另外一个迷雾弹。”
“所以,这两天才是我们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土地面积的划分线算得怎么样了?报表能够赶得上军粮纷争之事落幕之前完成吗?”
“我会努力的。”我淡淡说着。但是心中却在想,如果这时候崔三变在我身边的话,那我就会挺直腰板说“保证一定完成任务”了,因为处理报表是我可以胜任的,但是拨算盘就根本不是我的专长了。这时候如果有一台手提电脑,那就别提有多惬意了。
“好,你尽力去做这件事情,军粮之事我会跟进。如果你的时间不够,我会想办法拖延。但是不能超过五日,恐生有变,你应该清楚的。”
“是。”我非常的清楚。方案是我想的,计划是我拟定的,整个行进过程的策划草案是我草拟的,我能不清楚吗?
我也知道快到收官的时候了。我们的每一步都需要非常的小心,一分钟一刻钟都要计算在内,一丝一毫的变故都要在预算范围之内。可是,我却没有帮手。我除了不能走出这间房间之外,还有的就是除了太子之外不能跟人交流。他没有留下任何人可以跟我交流,吃饭是他陪着我一起吃的,要说话就跟他说了。睡觉基本上就是趴在桌子上假寐一下,这时候他基本上也是趴在我的对面假寐着。已经用脑过度了,我能够睡一会儿都当宝一样的,还有什么心思说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