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一次我们赚了一大笔,而.这一大笔是从各大贪得无厌的贵族手中取得的。这一次大多数人肯定是快要疯了。但是经过叶德陵的调谐,很快他们就会忘掉眼前的既已失掉的利益。因为叶德陵会让他们深刻明确一点,那就是期间既然已经获得了那么大的利益,那么就会有失去利益的时候。这一点,很多的贵族一开始不会接受,但是慢慢地也就不得不接受了。但是,很快他们又会发现另一点了,那就是这一次的事件那根本就不是单纯的损失的问题啊。太子殿下您请想想,马上就到了收获的季节了,到了收获的季节,自然而然就是要收取赋税了。收取赋税必然会导致某些地方爆发的。到了那个时候,已经受过挫的贵族们会再一次盲目而不知所措的。虽然这次的损失,叶德陵的心中肯定不是滋味,但是目前我们都还没有正面交锋过,既然没有两军交战,就不会全胜。我们的手法和曾经跟叶德陵交手的人都截然不同,也许就是因为不像过往的那种处事方式的缘故,所以我们的手段虽然并不是怎么的深邃,但至少也就达到了让人不知所措的效果。接下来的可能的正面交战,我们还是要延续我们的优势,那就是不按照常理出牌,不能让人抓住我们的真正企图。只有这样,就算是有一天太子殿下您的幕后身份被揭穿了,我们也仍然有着必胜的把握。只有一点,想知道太子殿下您的意见。”我恭谨请教。
“什么?”
“对于我们拉拢的贵族们,我们要告诉他们真相吗?”
“真相吗?”太子沉吟了一下,开始进入思考。
我静静的等着,看着他些微细.小的变化。我现在开始能够从太子看似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出蛛丝马迹,提前知道他的决定了。这也是因为每一次他做出决定的时候,我都离他太近的关系。我们的距离近到我可以一点一点慢慢的数他的眼睫毛的数目。我们的距离近到他哪怕再微小的一个表情变化也会让我尽收眼底。这个时候,如果我能够费心思好好研究一下的话,那是必然会有研究成果的。而如今,我就是在验收自己的研究成果,刚开始的时候还会有一些偏差,但是观察的再细致入微一些,再吸取一些失败的经验之后,我现在已经差不多能够八九不离十了。
每一次,太子的神情变化中最为让人容易忽略而.实际最特别的,那就是他的眉毛。每一次他开始思考的时候眉头都会微微轻皱,然后像是害怕被人发现一般,他的眉头会渐渐舒缓的展开,速度很快,如果不是仔细的观察根本不会发现,但是眉头舒展了并不代表太子已经想好问题了,这只是他进入问题的开始。在这个过程当中,太子就不会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了,等到再一次速度很快的眉头轻皱就是问题即将出现答案的时候。
而在这一个眉头轻皱一闪而过的时候,如果微抬.眼眸看你一眼的话,那就是赞成你的观点了,而如果他微微一闭眼的话,那就是他并不赞成你的观点,这时候你就要思考怎么替自己自圆其说,并努力做到符合他的想法了。
而这一次,前面的全都一致,眉头轻皱,然后瞬间.舒展,过了半响之后眉头再一轻皱。接下来的是,他微微一闭眼。
然后,我就了然.于胸了。他并不赞成我的观点,他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我也就马上开始不赞成自己的观点了,我开始想他会有怎么样的想法,我怎么说才能自然而然的将自己的话语引向他期望的和中意的想法中去。
太子微微一闭眼之后,就抬眼对我说道:“不妥。用真实管理贵族们其实不妥。贵族们不会把这个真相当做骄傲,反而的,他们会把真实当做一种负担,希望是想要逃避,沟通并不能带来我想要的结果。你给了他们真相,他们反而会踌躇不前,百般猜测你的想法。这些贪得无厌的贵族们都是务实的,他们只知道该怎么按照你告诉他们的去做,他们也只关心按照你所说的那样去做之后,会有怎么的回报。真相?告诉他们的真相,他们永远不会当做真相来看待。说出来的真相反而会变成假象。你觉得呢?”太子抬眼直勾勾的看向我。
如果说我观察太子是暗地里偷偷的、旷日持久的话,那么太子观察我就是光明正大、单刀直入,从一开始就这么直接盯着我观察的。所以,在他的面前我根本就没有隐藏自己表情的时间,他的眼神很快,也很锐利,总是在我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就将我的表情收入眼底了。知道了这一点之后,我也就练会了不改变面部表情的能力。因为如果他一看向我,我就表情隐藏的话,那就是欲盖弥彰了,这一点我很清楚。虽然有时候我的一些真实表情会被看走,但是只要是不会危及太子的,他也就不会点破了。我不敢去猜想,他会不会知道我给自己留的退路,也也不敢去设想,我现在努力收集的关于他的证据会不会有朝一日被他发现成为了我的催命符。但是这是我的习惯了,我每做一件事情的时候,都会想好自己的未来,想好自己的退路,似乎只有这样我才会有安全感,似乎只有这样我才会觉得自己与对方是平等的。我受制于人,但是在不知不觉当中,其实对方也受制于我。这种平衡性不知道为什么成为了我内心的一种必须。
于是我便毫无原则的附和道:“没错,有些人给了自由反而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所以,对于这种人的做法就是不必给他莫须有的自由,规定了他怎么走,往哪儿走,走向何方,或许才是最佳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