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有时候为了打击某个不听话的商户,就会阻断他的供货源,却要他生产出产品。如果生产不出来,那么这个商户就真正倒霉了。当时的陆家就碰到过这样的事情,叶家封锁了所有生铁的供货源,却要陆家在规定的时限之内锻造出一批铁器。当时陆家为了度过此关可谓是费尽心机,虽然我们最后采取的是旁门左道的办法,但是为了对付泰山压顶一般的叶家也只能出此下策。可是,针对铁器这一种生产必用品来,人们的生存必用品就更为的重要了。而叶家对待这一种人们生存必用品也是用了同样的一种方式。”
“你指的是百姓的粮食?”
“没错,”我马上响应,没想到太子这么聪明,一猜即中,真有种知音的感觉。“每到灾年的时候,以叶家为代表的贵族就会大量的吞进谷物,因为灾年的关心,市面上的谷物原本就是相对缺少的。因为有像叶家这样的人在幕后操控,市面上的粮食就更加少了,供货一紧缺必然使得米商们哄抬市价来维持市场的供求平衡。这时候,通货紧缺,米价只会越来越贵。而一批以土地作为抵押的高利贷者就应运而生了。他们到处放高利贷,自耕农为了度过这个灾年,为了求生会不惜一切的购买这个高利贷,而一旦还不上就要失去土地。只要失去了土地,自耕农就因此变成了小作农,小作农更是容易变成贵族的奴隶。由此,原本应该直接向国家纳税的自耕农变成了要向贵族和朝廷共同纳税的小作农,甚至是不用向国家纳税而直接服务于贵族的奴隶。这样一来,国家的收入越来越低,国库越来越空虚。一旦发生了灾年,朝廷甚至会无力发放赈灾粮,而逼不得已的要向各大贵族征粮。贵族们拿出粮食已经是不愿意了,可是我们所不知道的是,其实这些粮食本来就是他们在灾年之初大量吞进的,这时候只不过是吐出来还给老百姓而已。可是,他们这样一吞一吐之后,收入囊中的财富岂是拨拨算盘珠子就能够算得出来的。而且,灾年只是一年,自耕农的税收却是一辈子长达几十年,这几十年的税收都被各大贵族给私吞掉了。朝廷却被蒙在鼓里,没有人想的明白,为什么国家会越来越穷,没有人能够弄得清楚国库为什么会越来越空虚。当朝者或者也只能将这些原因归结到灾年,归结到天吧。谁能想到,其实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双手在那里操控着,调配着。可能一些已经既得了非常大利润的贵族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越来越富了。但是生活的越来越好,家中的财富越来越多,也让他们其他都不想,只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矢志不渝的跟着叶德陵。因为正是跟着了叶德陵,才会让他们的家族越来越壮大,越来越富庶。而,叶德陵也就是用了商人的那一套,用既得利益紧紧的拴住他的利益同伙,同时保证了他是当中记得利润最大的那一个。”
“你就是从那一些奴隶的数据差异中推断出了这一些?”太子的口气完全的疑问的。
我知道他是要好奇到一个很高的程度才会这样毫不掩饰自己的疑问来发问。但是,换做任何一个人来听这一段话都会跟太子一样。谁能相信,仅从那些个冰冷死板的数字中就能得出这样的一个推论呢?但是不相信又有什么办法?有其他的解释吗?我自己都不肯定是不是就仅kao了那一些数据而得,但是可以明确的是,如果我也是当朝者,也是当时时代当中的一员的话,我肯定不可能能够跳出当时的一个历史局限来看出这一些问题。至于这些问题是从我前世所学的那一些中获得的,我也说不出来。似乎历史没教过,政治书上也没提这样的事情,其他的也回忆不起来了。我只知道,是前世今生的所有的所学和经历帮助我一起找到了答案。
这是叶德陵的基础,也是他的命脉,当然也就是打败他的一个突破口了。
“是啊,这样一说就完全通了。从父皇登基开始,每逢灾年贵族就将自耕农赶出了土地,不断扩大了他们的领地,增加了他们的赋税,而相对的,皇室的赋税却随之减少了。然后,在第二年他们又将购入的谷物上赠给朝廷充当赈灾米,以达到收容民心的目的。朝廷感谢他们,百姓感谢他们,以至于后来朝廷必须依赖他们,而百姓也变得信任他们却不信任皇室了。”
“呵,这些是叶德陵所没有想到的吧,只不过他这么做了之后,确实达到了这样的效果。整个大齐,上下的黎民百姓,不知道当朝皇帝尊号的可能有之,但是不知道安国侯叶德陵的恐怕是一个也找不出来吧。叶德陵可能根本没有如此那么大的野心,但是被越捧越高之后,他也就越来越胆大了。”
“既然,我们已经摸通了这一层,那么怎么阻止他们呢?”
“阻止?不。就像治水一样,堵不如疏。除非你有移山填海的能力,否则堵是堵不住的,还不如疏通为上。”
“怎样疏?”
“既然叶德陵是站在商人的立场和思维方式上来做这件事情的,那么我们也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买卖人只能用买卖人的方式,我们也来跟着做一次交易。只不过这一次的交易,我们站在了背后操控,我们成为了地下隐身人,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