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太子怀疑的看着我,“水淹千里,百姓怎么可能会没事?每一次发生涝灾,地方官上报时都会呈上相对的死亡人数,和流亡人数。那个数目都是惊人的。”
“所以,我说没事就是指人没事。这一次的淮渭水发生水灾只不过是因为疏通了河道然后多补充了几条支流而造成的那种下流一下子水涨的那种水灾。这一些的水量会淹没所有的良田,会毁坏所有的农作物,但是水势并不猛,所以只要不是紧贴水岸两边的人就不会有生命的危险。如果太子真的这么关心百姓的安危的话,我建议太子现在就可以派遣一个小官到淮渭水两边。这个官员没有其他的什么任务,只是在水灾开始时,懂得在第一时间疏散人群,懂得在第一时间迁移百姓,然后做好紧急安置工作就可以了。我的人从现在开始就会打造一些临时帐篷。到时候如果真的发生了水灾,那么在水灾范围之外的任何野地搭起临时帐篷之后就可以稳定住和管理住百姓了。这样一来,大气朝廷也不会因为一出现灾害就造成大批的游民,甚至成为寇民。灾害并不可怕,谁也挡不住,我们能做的只是能在灾害来之前预见它,在灾害来了之后紧急安置和保护百姓以及他们的身家财产。只要这两点都做得好,那么国家还是比较好治理的。”
“难道不可以现在就将这次水灾防范于未然吗?”
“呵,”我轻笑了一下,太子何等聪明之人,居然也会问出这么幼稚不经思考的问题。难道真的是急而错言?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可见太子对于百姓的关心也许真的就是出自真心了。“太子殿下,这一点是不可能的。首先,因为刚开始的时候没有想到中间会出现抽调资金的事情,所以现在再去修筑大坝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而且,现在你去跟淮渭水两岸的百姓说这里将要发大水让他们现在撤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第一,没有人会相信。那些人有些已经在淮渭水两边住了一辈子了,他这一辈子都没看到过淮渭水发洪涝,现在你突然跟他说这里将要发大水,谁会相信呢?第二,就算有人相信了,但是他的家在那里,他的天地庄稼还在地里,没有到最后关头,死在眼前。百姓是不会放弃自己的家,舍弃自己的庄稼的。再者,现在庄稼已经种在地里等候收获了,现在不管怎么样已经是无法救出那一部分粮食。所以这就是我所说的不可能的理由。而我们现在所要做的,第一点保证当地百姓的损失最小化,和伤亡最少化。第二点就是怎样化用这一件事情使得它对我们有利,而对叶德陵有害。能否做好这一件事情,是之后能否在土地问题上胜叶德陵一筹的至关重要之点。”
“保证当地暴行的损失最小化和伤亡的最少化,这一点办到并不难。按照你说,现在就拍一个官员到那一边主管洪灾的设防和善后工作就可以做到。但是至于后一点,怎样化用这一次的事件,让他们对我们有利呢?”
“太子知道叶德陵他们是怎样通过灾荒之年达到兼并土地和屯蓄奴仆的吗?”
“本来我是不清楚,但是你都.已经这么说了,我在不了解这一块的事宜也应该能够猜出来了。”太子看着我笑脸盈盈的说道。那个样子让我想起了在月满楼时看到的那个太子,非常的温和,非常的随意。我想那样的太子应该才是真正的太子殿下的性格,但是世事捉弄人。身在其位却不能做在其位的事情,堂堂储君之尊,却要处处受制于人。加上自己父皇的不争气,让他从小就受委屈,更何况他自己的生母还是死得不知原因。所以的一切加注于他的身上,让他养成不相信任何人的性格也无可厚非。在这样的宫廷里面生存本来就不容易,更何况还有着叶家的那样的一个皇后的存在,他想要保住自己的储君的位置,必须要韬光养晦,隐忍多年。可是人在这样的重压之下,咬牙隐忍,又没有一个人能够及时指点,使得太子有时候非常的乖戾。这样虽然实非他所愿,但是他已经成为了这样的人,也就很难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