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实莆补充道:“百亩以上的贵族的人数由原来的四五百名下降成为现在的三百来名,这些人最为狡猾和摇摆不定,可以表明立场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只有百来人,另外的二百来名人都是在质疑和好奇,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也有一些人因为企图自保,又被前段时间福祸难料的米粮价格战吓破了肝胆而不敢轻举妄动,所以这些人要么就是躲在自己的家里望着自己的几亩薄田不再参与这些冒进的活动,要么就是在慎重又慎重的思量,而且这种思量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是不会那么快速就能得出结论的,他们根本就是在用缓兵之计,在拖延,也在犹豫。而更有一些人虽然表面上亲近我们这一边,但是在这一次的调查面谈过程中因为受到了风声,所以就关起门来闭门不见客,更或者就是寻找一系列的借口不见我们的人,有说去了京城外的乡下视察农田的,又出门喝喜酒,又出远门奔丧的,理由不一而足,反正他们的情况跟上一种是一样的,就是观望,既不否决也不肯定,这些人是可以争取的对象,但是争取起来需要大把的时间,而且成果不可预料,所以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应该争取?如果争取了会不会整个拖慢我们的进程?”
叶德陵微微点了点头,仍然翻着手上的报表,听汇报是听汇报,看报表是看报表,这两者结合起来才会更具有参考价值。因为报表是死的,是冷的,是客观的,最能代表什么却也最不能代表什么,而汇报是活的,是热的,也是主观,它听起来最直接也最切合实用,但也最能误人。如果听取者自己没有很好的分辨力和决策力的话,那么汇报者的主观观感会完全指导着听取者的思维,让你不仅仅成为了听取者也成为了赞同者。
翻着粗粗浏览了一遍,叶德陵的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掌握了。他合上报表,看向叶实蒲,淡淡说道:“你刚刚说的那些,跟报表上的内容是基本一致的。但是你和制作报表的这位管事都犯了同样的一个失误。”
“失误?是有什么地方不够详尽吗?”叶实蒲有些担心。
“或者也不是失误,而是思维的漏洞。你看,你们将大贵族,中小贵族的资料都整理的相当详细了。虽然你也说了这是最新的数据,这份报表当中也呈现出了这一年中最新的一些改变情况。但是,跟往年一样的是,有一样东西还是没有改进。那就是有点土地的那种还算不上贵族的人,一些京城的富商豪族。或许你们认为,这些人虽然数量居多,但对我们的势力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但是,我想你能够明白,即使确实是这样的情况,可是这群人的向背对于我们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他们会在判断,他们也会有所选择,如果被我们的对手争取到了他们,他们有可能会给我们的对手提供我们想象不到的资金上的便利。这时候,我们的优势就会不明显。而且这些散兵游寇管理起来难度大,消灭起来难度更大,是不可能能够一网成擒,一次性全部消灭的。所以这些人要最大限度的争取变成我们的人。你有什么好办法?”叶德陵说完之后,看向叶实蒲。而与此同时,他自己也在想着对策。
“这个老爷……我们跟这些人的接触并不是很多,以前这些人连想进叶府大门都是不可能的。这种人应该是非常贪财的吧?那么……用利诱?”叶实蒲说出了自己的意见,但是虽然意见是自己说出来的,可是他自己也觉得不怎么妥当,似乎这根本就是一个馊主意,但是暂时来说,他就只能想出这一个了。而且,叶实蒲相信,叶德陵应该会想出一个更加快捷有效的主意来的。他这是在抛砖引玉,只要能够引出玉,砖块有多烂都是没有关系的。
叶德陵没有看着叶实蒲,因.为不用听也知道,这个主意行不通。这些人虽然确实是贪财,但是仅仅有现成的资金来巴结根本不可能让他们动心。在现在的阶段,现金放在自己手上,都没有会真正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