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我的回答后,太子转过身背对我,可是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我看到了他眼中的失望之色。一闪而过,就像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
失望?对我答应的这个答案失望?或许他也不确定,到底是要我阳奉阴违好,还是真诚以待好。因为他把握不住自己,那就一门心思的先拒绝吧。可是先拒绝了,他又心痛,因为既然提前拒绝了,就不会有挽回的可能了。呵呵,矛盾的家伙!
好吧,看在你既可怜又矛盾的份上。只要你不是真的威胁到我,完事之后就要取我的性命的话,我就真的站到你的这一边了。反正我也没有多少选择的机会了。叶德陵那一边完完全全不能去kao了,想要独善其身也不会有什么机会了。kao着他,或许还会有前途。只要他不会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就好。
我跟太子殿下的每一次尴尬和沉默都是用工作来化解缓解的。这一次当然也不会例外了。谁叫这个办法最管用,屡试不爽呢?
太子殿下他会用,我,当然也会用了。
于是,我移开算盘,将我还未完全弄好的数据拿给他,指着上面分析说明道:“这就是我先前说过的租税改革方案。划分的数据线还在计算当中,务必要找出最恰当的那一条线,这才会对我们有着最大的好处。”
太子殿下没有看向我手中的租税改革方案草案,而是转过脸看向我的脸,默默叹了一口气,近乎是无奈的说道:“你啊……唉,真是的,无法看透心思啊!”然后,他拿走了我手上的租税改革方案草案,走到另一边的卧榻上,坐着仔细的看了起来。
真是的,什么叫做我无法看透心思?腿边明明就是凳子,两外的几张纸也就在桌上,不就近坐下好好的看,非得要走几步离得远看才舒服。这不,我还得来回的给他递送纸张。看完了,还得我来拿。真是麻烦。
“那个,叶德陵没什么动作吗?”
“是,没什么动作。”太子殿下头不抬,继续盯着看,嘴上随便回答着。
“那叶实莆呢,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吗?”
太子殿下深思片刻,起身走到桌子边自己拿起了下一张,然后走回来坐回去,又看了起来,片刻后好像才突然想到我正在问他话一般,懒散的回答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就是积极召见一些贵族,跟我们预料的没有什么出入。”
“哦。”我点了点头。
“怎么?有什么不对劲吗?”太子突然抬头看向我,看到我紧锁的眉头,知道我肯定是想到了什么了。
“也没什么不对劲的。一切都跟我们当初设想的那样,没有什么可忧心的。不过,我总觉得,经过上一次的米粮价格战之后,贵族阵营内部已经没有像以前那样拧成一根绳,完完全全站在他一个阵营中了。人总是这样的,当一直都是得到好处的时候,当然义无反顾的站在一起,一起图利了。但是一旦受到了打击,他对于对方的信任就会马上大打折扣。这一点是事实,而且叶德陵不可能会不知道,料想不到的。所以,再用以前的那些办法来拉拢贵族们已经效果大打折扣了,在这样的现状下,他拉拢贵族们的手段应该更加的厉害,也更加的保险。但是如果跟我们以前预料的没有一点点出入的话,那么怎么能够达到他想要的最终保险的结果呢?”
“你的意思是说……叶德陵在表面这么做的时候,其实底下或许还有着另外的动作?”太子突然有些紧张,他也觉得这很有道理。
“我也不敢确定。但是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啊。因为我们知道的只是叶德陵正在大派人手四下的跟贵族们见面商谈。我们想的是他是跟往常一样拉拢着贵族们,但是这个拉拢到底是怎么拉拢的?他们私下里到底说的是些什么,我们一无所知啊!叶德陵的手段绝不会仅仅这一些。”
“那么叶德陵会用什么关系呢?”太子殿下放下手中的租税改革方案草案,问道。
“按照道理来说,拉拢贵族们一种就是利益关系,这是叶德陵一直以来都在做的,所有的贵族们跟他都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利益纠结。但是这一次的米粮价格战之后,这种剪不断的利益关系被剪断了不少。所以光光是利益关系已经不能如以前一般完全保险了。另外一种拉拢人的办法就是人脉关系了。有恩与人的,有情与人的,有亲与人的,有……总归是在这一些当中了。”我说出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情况。但是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我也还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有恩与人的话,这种情况不是一下子就能弄出来的,必然是先前就有恩与人了。有情与人的也是同样的情况。而有亲与人更是这样,同属一个家族的,叶德陵根本就不用担心了。”太子殿下头头是道的分析道。
“这倒是哦。只有利益可以马上付给,马上成效。其他这些恩啊,这些情啊,这些亲的,都不是说现在想要有就能有的。那么,叶德陵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必须要知道他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拉拢的,才能做出最佳的应对方法啊。毕竟,我们的租税改革方案就要推出了,叶德陵的手段布置不能高超到完全胜出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