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一想到要去四个少奶奶那儿就头大。现在他拉上一个垫背的,如果少奶奶们要发火也多了一个对象。于是王全一把拉住兔子不放松,直接拎着走。
一路上这干巴老头都抓着我的手,他的手上老茧老厚,磕的我生疼,可他还上下揉搓,让我有一种正被板刷硬搓的感觉。
一路上,干巴老头都不厌其烦的告知我,哪一位少奶奶喜欢甜食,哪一位少奶奶喜欢辣意,哪一位少奶奶喜欢人家夸她瘦,哪一位少奶奶喜欢人家夸她白。我就纳闷了,这一陆府到底有几个少爷,究竟有几个少奶奶。在我技巧性的询问下,我才知道陆府现只有四位少奶奶,都是刚刚我所见的三少爷的。陆府共有一位少爷,三位小姐,四位少奶奶。
一路上我就是奴才的奴才,干巴老头让我做什么,我就直接做什么,不许有异议,不许问为什么……
好不容易,到了少奶奶们所在的地方,还没见着人呢干巴老头就开始低头哈腰,奴颜婢膝了。我迷糊中还有些犯疑,却看到已经在给四位少奶奶恭敬行礼的干巴老头正急促的拉了拉我的衣角。我垂头有样学样的行礼,微微一抬头后,立马我就认出了这四位少奶奶中哪位喜甜,有些娃娃脸的那位;哪位喜辣,有些尖下巴带着吊梢媚眼的那位;哪位爱瘦,大胸大臀却腰肢纤细的那位;哪位爱白,珠圆玉润,有些微微雀斑的那位。
见到我们进来,有着吊梢媚眼的那位敷衍的只微微一抬手,我看向干巴老头,他指使我将四盅燕窝分别放在四位少奶奶的跟前。
看这架势,四位少奶奶似乎在讨论一个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
只听得珠圆玉润那位神色幽幽的说道:“以为自己是飘香院的头牌就了不起啊,才刚被少爷带回来就一副自命不凡的样子,他日要是真的进了我们陆府真不敢想象会怎样。”
吊梢媚眼的那位有些慵懒的说道:“这几日妹妹我抱病在床,怎么这位新来的果然如此相貌出众,令白姐姐都如此忌惮?”
姓白的珠圆玉润还未回答,旁边的娃娃脸就不依的辩驳道:“说她清秀赛天仙我第一个不赞同,但要说她妖媚比狐狸我倒是同意的。她啊,活拖拖就是一个头牌。”
还未发言的大胸大臀早按捺不住了,鼻子一哼道:“可不是,女儿家不懂矜持那才真的是糟啊。往后如果让大奶奶撞见,只怕她是自恃得宠,得失冲撞了大奶奶都还不自知呢。”
这一句话似乎是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娃娃脸骄傲的说道:“当初咱姐妹几个如何千辛万苦从大奶奶那过关进入陆府的,妹妹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那个狐媚妖子想轻而易举的飞上枝头,大奶奶第一个不会答应。”
此言一出,四位好像同时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各自悠悠的长长呼吸了一番。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暂时安全后,这些无聊至极的女人们才发现了我和干巴老头的所在。
还是那位吊梢媚眼,非常随意的问道:“王全,这一个新来的吗?怎么以前没见过?”
王全唯唯诺诺的介绍了我一番,居然将我说成是他远房的表侄。我见人家送了一个他自认为的天大的人情给我,只得赶紧上前表态:“小的名叫兔子,刚入府五日,未及时参拜各位少奶奶是小的有乖职守,现特地恳请王总管带小的亲自前来请罪。奉上燕窝,恭祝般般入画的少奶奶们越来越风姿卓越!”
我的一番话夸得四位环肥燕瘦的少奶奶们个个含羞带笑,旁边的王全也是赞许的看着我,一副烂泥能上墙的夸奖神情。我心想着,应付你们这几个庸脂俗粉的小娘子有什么难的,想当年老娘我作为领导秘书周旋在一个个肚绕绕千回百转的大官小官面前那都是游刃有余,左右逢源的。只可惜了自己准备考公务员时的那一腔远大抱负,结果却用在了酒桌和跑腿对笑脸上。我正着哀叹自己的二十五年虚度的光阴时,从外面蹭蹭噌跑进一个小丫头,也不看明白情况就气喘吁吁的说道:“回禀少奶奶,奴婢打听到了,那个头牌叫什么烟的。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大胸大臀的是个急性子。
“而且奴婢听少爷身边的李子说,少爷要带她去见大奶奶……”
哼——
大胸大臀直接将那一盅燕窝扫在了地上。
我那个心疼啊……那是燕窝可不是草窝……
其他几个虽然也非常的气愤,但还是隐忍住了。吊梢媚眼赶走了那小丫头,四个人坐在那一个个黑着脸生闷气。王全一看气氛不对,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我脚底抹油,马上开溜。我也正有此意,犯不着拿自己当这些妒妇怨妇们的炮灰。王全正在愁眉苦脸的找借口开溜,这时候那个刚被赶出去的丫头又跑回来了。我和王全互看了一眼,心想丫丫的,这年头怎么有这么不怕死,爱当炮灰的主,刚安全的出去了,现在又跑回来……
只听得小丫头带着有些欣喜的表情宣告说:“少奶奶,少奶奶,四小姐回来了。”
珠圆玉润的那位立马欣喜的确认道:“云红回来了?”得到小丫头肯定的回答后,珠圆玉润对着其他三位嘴角带着坏笑的说:“姐妹们,四妹回来了哦!”
也没见到有谁打眼色发号令,呼啦一下子所有人都一溜风的窜出了房间,整个房间只剩下了我一个人。环顾四周,清净孤独。于是紧随其后,我也窜出了房间。
这四位打破醋坛子的少奶奶,欣喜非常的跑出找四小姐了,用脚趾头想想我也知道必然有人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