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心郁闷的从陆少爷的房中退出来,却迎面就碰上了一个有些背驼的老汉,他走到我的面前,口水直喷我双颊,大呼小叫的问道:“你就是那新来的兔子?”
我想着人家都是这么叫我的,那我应该就是兔子了吧。
于是我点了点头。
没想到我这一点头,这驼背老头立马就发飙了,“既然是新来的,为什么不到本总管跟前报名立案,听候差遣?”
这话一出来,我立马明白了,原来我还没有孝敬过这个身为主子中的奴才,奴才中的主子的陆家大总管。
我心想,为了日后能够在陆家过的好一点,我抱着宁得罪强虎不得罪地头蛇的宗旨,得巧卖乖的恭敬回道:“回禀大总管,小的因为一点小小的意外,所以错过了跟总管大人虚心学习的时间,等到小的领了月钱一定亲自到大总管面前好好讨教一番,还请到时大总管要不吝赐教。”我的这一番话可以说是说的毫无尊严,整个一个欺软怕硬的贱奴模样,而且我已经将好处早早的通知与他,想来他应该不会太为难一个既对他恭敬又得体识相的新人吧。
王全今天刚被大奶奶训了一顿,说他身为总管居然不知道四小姐的下落也不知道三少爷的去处。为此,大奶奶那是好好的教训了他一顿,甚至扬言要撤了他总管一职。
这问题可就大条了!这个总管之位可是他在陆家辛辛苦苦劳累了三十年才修炼得来的,要是就这么给撤了,想想就憋气。可是如果大奶奶不消气坚持的话,别说当什么总管了,就算是不给月俸不给饭菜,让他住柴房他也无处伸冤。而那一帮对自己早就虎视眈眈的副总管小厮长随们势必会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就在王全忿忿不平,唉声叹气之际,却认出了前几天才被买进府的男不男女不女的兔子正从少爷的房中出来。王全知道,他是跟着四小姐出门的,结果不但跟人跟丢了,自己还被抬了回来。他无辜的被骂全赖这只办事不利的兔子。
所以他要好好捏捏这个新来的软柿子,让他知道知道谁是这陆府的总管。可没想到的是,这个新人兔子不但不顶嘴,还一口一个大总管叫的他只飘飘。
别的下人就算再奉承也只是叫一声:“王总管”,而这小子的几声“大总管”简直要将心情沉沦谷底的王全喊上天了。更为难得的是,这小子居然主动口头承诺会将自己的月钱孝敬一部分给他。一想到有有油水可炸,王全便喜上眉梢了。可表面上他那张干巴的脸却还是没有lou出半分笑意,犹是皱着眉头地警告兔子:“别以为跟着少爷小姐就当自己是心腹,这做下人的学问你这般轻狂,能通晓几分?”
我看着这总管眉角难掩的得意之色,却还是一本正经的教训我,只能投其所好的献媚:“那是,那是,要说这做下人的本领和智慧,小的就是再修习几十年也难敌大总管您的万一,还请大主管不嫌小的驽钝,多多关照。”
听了我的话,那驼背干巴老头已经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仰起头心安理得的接受着我的奉承。
听了我这么多的奉承话,老总管也很是提携新人的告诫了我一句:“要在陆府当好差只需一句话。”
我赶紧恭敬讨要:“还请大主管赐教。”
干巴小老头故作神秘的仰头看天,末了才一字一顿的说道:“规矩行事,随时听取本总管的提点指示。”
我赶紧“是是是”的唯唯答应。心下里却想着,你叉叉的,整个一句废话,直白翻译不就是要我听你的吩咐,以你老马首是瞻嘛!
我正想随便找个借口摆拖这个干巴老头,他却突然紧紧抓住我的手,说道:“别说本总管没有照顾你,现在就给你个机会,厨房里炖着少奶奶们最爱的燕窝,本主管现在就带着你去少奶奶们房中,如果你表现的好,说不定哪个少奶奶一高兴就打赏给你,到时候可别忘了本总管啊。”
“可是大总管,少爷他……”少爷他要我盯着四小姐……但是我看到干巴老头的脸立马昏暗了,及时收住了下面的话,想来那四小姐才刚回家,应该不会马上就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吧?而且这个干巴老头说有打赏,打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