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奶奶渐渐放松的身体看,我就知道自己没有怎么练的手艺还是不错的。我左手掌心鼓起轻轻按在大奶奶的头顶上右手一下一下一轻一重的击打自己的手背,余震一波一波的传送到大奶奶的头部,那酥麻有些微痒的感觉相信大奶奶一定喜欢。大奶奶的头上有着繁复的发髻不便于我动作,我转移阵地到大奶奶的肩颈处,一会儿揉捏,一会儿按压,一会儿击打,一会儿顶搓,常用几式统统用上。
而说实话大奶奶在享受的同时,我也在享受。
在那一个过程中我好像并不是怀有讨好的目的在献殷勤,我也真的是在享受施与的这一过程。就像有些人不喜欢吃却喜欢做给别人吃,比如我老爸。
我还真是选择性遗传啊!
终于,我十指无力,手臂酸疼,只能被迫停止了。这时候大奶奶转过身有些惊讶的看着我,问道:“你这小子刚刚说你叫什么?”
我恭敬而答:“回大奶奶,小人名叫兔子。”
大奶奶喃喃的重复着“兔子,兔子。”忽而又问:“你怎么又会烧好吃的又会有这一手艺?”大奶奶语气亲切,可是眼底却带着明显的警惕和探究之色。
我谨言慎行:“回大奶奶的话,小人的母亲身子常感不适,终年胃口不佳。为了母亲,是才努力钻研厨艺。至于这一手艺也是小人长年伺候母亲日积月累而成。不成体统还请大奶奶见谅。”
大奶奶眼底的警惕色稍减,探究色更浓,道:“既然有高堂老母为何卖身为奴,弃家中老人不顾?”
我不知道这原本的兔子到底有没有一个窝,但转念一想如果还有家应该不会将自己一次性卖断,于是一咬牙我就现编,道:“回大奶奶,小人也想在家侍奉老母,奈何子欲养而亲不待,小人实在是无所依托,所以才,才……小人很想念母亲……娘亲……”说着我竟然泫然欲泣,前面的一番回忆完全勾起了我的思亲之情,我是真的想母亲,只不过我想的是我的老爸老妈,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是老妈抱怨老爸太宠我以至于没家教老不回家多一点呢,还是老爸抱怨老妈老是板着一张脸教训人的样子害得孩子都不想回家多一点。“唔……爸……唔……妈……”不想还好,一想我就泣不成声了,顺势我就坐在了大奶奶腿边的地上,抱着大奶奶的小腿准备好好大哭一场。
几个同样双亲不在的丫头也被我弄得有些眼圈发红,就连娘家只剩下一个哥哥的大奶奶也是思及自己的爹娘而无限感慨。
好一会等大家都发泄够了,大奶奶亲自搀我。安慰道:“都已经是小伙子了,不能跟个姑娘家一样说哭就哭的,你看弄得几个姐姐也陪着你哭,像什么样子。”
我真情流lou够了,见好就收,止住哭却仍坐在地上,胡乱擦眼泪,故意弄花自己的脸,将自己彻底弄成小丑样,然后满心烦愁的询问道:“大奶奶,您听说过‘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这句话吗?”
大奶奶有些好奇,“哦?”
我循序引导着:“是不是没有娘亲的孩子就注定要受人欺负?”
大奶奶不依了,“怎么能这么说呢?怎么?兔子有人欺负你了吗?”
我得了便宜马上卖乖,委屈道:“兔子不敢将别人的欺负当成欺负,兔子觉得这些应该是兔子生命里的一些磨练,兔子只是好奇这些磨练是兔子真的必须要有呢,还是因为兔子没有娘亲了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