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管怎么说,奴婢卖身于陆府这一点是事实,只要这身份不变,兔子永远是陆家的奴才。而奴婢确实没有什么目的和目标,如果一定要坦诚相见的话,奴婢也有目的和目标,那个人是史天问而不是叶志远。至于为什么是史天问,小姐应该跟奴婢一样清楚,或许他最终不会属于您也不会属于奴婢,但是就算这样,还是会情不自禁,不是吗?”
“兔子……你,你居然敢……?”
“小姐,我们就看看最后鹿死谁手好吗?”陆云绒吃惊的看着我,说实话我也有些被自己的话吓住了。但是这些话我想说好久了,只是一直没遇到一个可以说的人而已,难得陆云绒可以揭穿我,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小姐,好吗?”我真挚真诚的看着陆云绒。
“好!”陆云绒的这一声也是颇具豪情。
就这样,我和陆云绒就定下了一个很奇怪的关系。是情敌但不是敌人,如果仔细分析一下的话,或许我们两个就像是不可能得第一却白日做梦想得第一的两个落后分子在相互刺激,相互激励,没事相互糗一下,有事看看对方如何出丑。不管怎么样,我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似乎有人陪一样,或许还是觉得有人垫底了。只不过我觉得是陆云绒垫我的底,而陆云绒认为是我垫她的底。
我有些喜滋滋的想着自己不会再被半路扔下了,陆云绒一把拉过我,逼着我看她刚写的字,硬是要我也写一副。天晓得,我只会认繁体字,可不会写啊。我努力想着哪些字是古今繁简不太有差别的。想了半天,才憋出半句:“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或许是我每次出来的诗句都太经典,太精华了,所以陆云绒带着很是崇敬的神情看着我歪歪扭扭的努力写着画着,没两下我的胳膊肘就撑在桌上了,这手腕没练过就是没力啊。
“继续啊……”陆云绒边看边吟,非常之期待。
这时候救命的肠鸣救了我,再写下去我就不会写了,鬼画符都画不出来。“小姐啊,那个奴婢晚饭……奴婢……”
“写好再吃啊,我让芳儿送到房间里来。”
“那个,小姐啊,您容奴婢一顿饭的时间想想行不?这个诗啊,那是需要时间构思的。”在陆云绒还在犹豫的时候,我就一溜烟逃出来了,天呐,再迟一步我就lou馅了。在情敌面前怎么可以掉价呢?收好我所有的小辫子,别想抓!
我走到膳堂的时候,几个换班的家丁正在用餐,铁头也在。我很粘乎的就坐到了他们一边。几日不见,我这只兔子突然从雄的变成了雌的,他们差点没有把我当成妖怪来看,也颇费了我一番口舌才将自己的性别问题诉说清楚。其实我哪里说得清楚,要不是叶志远那家伙恶意的拆穿我,估计我现在还是短打的仆人样。反正他们跟我一样不清楚我的过往,那就由我给自己创造从前好了。从如何丧父说到如何丧母,再到如何卖身,一个俗到掉渣的故事赚了一帮人的同情。大家都是苦命的娃,我比他们还苦,所以你们都要照顾我,同情我知道吗?
一顿吃了很长时间的饭,让这只可爱又可怜的兔子赢得了下人们的普遍同情和好感。要不是很多人都要上工去了,我们还会聊更多。
他们走了,我也走了,回到西厢的时候,陆云绒终于睡下了。呵呵,那首诗就等我慢慢构思吧,一首诗的创作是需要相当长的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