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应该就这么真的哭呢?我有些迟疑的想着,渐渐地,理智回到了脑海,为什么要哭?回身仰望站立在那的月白色身影,心中又涩又痛,有些无法忍受这样的样子被他看到,似乎最后一丝自尊都会在他的目光中被风干一般。
“我没事,真的没事。”我蹲在地上,很想将自己的头埋进膝盖里,就让我做一回鸵鸟吧,现在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什么都不需要,就让我自己一个人慢慢,慢慢的洗碗,我会一点一点的tian舐自己的伤口,过后我就会是更强的我了。
叶志远沉默的站着,一个光晕的圈子中小小的她蹲着,飘逸的史天问站着,画面很唯美。而他们彼此沉默都能如此和谐的共处一个圈子使得叶志远心颤抖的像被刀子割着。从一开始,他和她就像是冰炭不能同炉,他觉得她刺眼讨厌,她更是怨恨仇视他,她的不屑和无所谓一次次的刺激着他,他以报复捉弄她为乐趣,可是没有一次他报复捉弄后有着成功的快意。
叶志远黯然的抿紧嘴唇。为什么没有快慰感,为什么有的是难受,为什么有的是痛楚,为什么……
“为什么拦下志远?帮你报仇不是很好吗?”史天问也蹲了下来,近距离的看着她,她的受伤和强撑是那样的明显,使得他都有一点不忍。
“不用了,我已经给自己报仇了。”我不动声色的微微转了一点身,让自己的余光都看不到他,这样他也就看不到自己了。这是第一次他主动的kao近自己,第一次跟自己是同一高度,而自己却有一种完全没有准备的感觉。
“哦?”史天问有些吃惊。
“他也只是打了我一个巴掌,而我刚好还了他一个巴掌,互不相欠了。”
听着她过于倔强的话,史天问若有所思的说道:“我现在承认志远说得对,你确实很有意思。”
我闷闷的没有搭理他,有意思?好像是少年康熙第一次遇见韦小宝时跟他说的话。你以为我是猴啊,有意思!
“你跟一般的小女孩都不一样。没什么可哭的时候放肆大哭,该哭的时候却强撑着不哭出来,如果刚刚我们不在,你,还会那么做吗?”
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是仗着有你们在所以才敢出手打人?哼,你也太小看人了。”
“你别那么激动,我只是问一问。”史天问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个现在正叉着腰的女孩。
“我告诉你,没有你们在,我照样挥手甩掌。”
“可是,你有想过后果吗?如果我们不在,躺在地上被拳打脚踢的那个人也许就是你了。”
“为了能逃过第二拳难道就要忍下第一拳?不可否认你的观点与我的有很大出入。如果什么事情都想清楚所有后果之后再做,那人还算是人吗?还有所谓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吗?”
史天问微笑着对着她,“你知道你现在很像谁吗?”
“谁?”
“志远。”
切,我像他?我是打不死的小强,他根本就是一只被吹大的恐龙气球。
“你怨他吗?”史天问有些小心的问道,似乎怕再一次的刺激到她。
“不怨。”
“又强撑了!”史天问有些失笑。
“我不是强撑,我是真的不怨。他花了一万两银子把我买来,放在这儿来打工,合理合法。如果一定要怨的话,我怨我自己,怨自己没钱没势没地位没能力。”
史天问有些不解:“难道示弱会比强撑更难吗?”
我闭上眼睛,怎么跟他说呢?“你们从小都是特权阶级,你们习惯了别人对你们示弱。而像我这样的一出身就是中下阶层,我们习惯了强撑,软弱就代表着失败,只有kao着大山的人才有资格软弱,而我的背后凉飕飕的,只有让自己站直不被吹倒。”不能软弱,不能服输,不能被别人欺负,跌到了自己爬起来,这是老妈常常对我说的,也是她穷极一生得出的人生经验之一。
史天问长久的怔住。
半响。
史天问呆呆的说:“因为没有依kao才会强撑?……那,她……”
“她……?”
